林微凉手一伸，刚要去拿碎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比她更快地按住了她的手腕。她一愣，抬头就看见江屿不知何时站到了身后，黑亮的眼睛看向她，没什么情绪，但那双手却带着温度。

“小心点。”江屿的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但林微凉还是觉得后颈有点发暖。

她甩了甩手腕，没动：“没事没事，就一个玻璃杯。”

江屿没放开，指了指地上：“碎片很锋利。”

林微凉这才低头看去，几片带着裂纹的玻璃在昏暗的客厅里反射着微光，碴口都还沾着水珠。她赶紧把手缩回来，弯腰慢慢捡，动作有些笨拙。

“我都收拾好了。”江屿突然说，伸手替她把地上的最后一片碎片捡起来，放进垃圾桶里。

林微凉眼睛一瞪：“你干嘛？”

“懒得让你弯腰。”江屿直起身，把垃圾袋拎进厨房，水声响起来。林微凉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厨房门口那道背影。这人……好像真的是个用来麻烦别人的好存在。

等江屿端着水出来，看着她头发还是滴水，顺手递了个干净的毛巾给她。

“头发别拖太久，着凉。”江屿站在沙发旁边，把水杯递到她面前，“先喝点热水。”

林微凉接过水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却飘向窗外。雨好像停了，只是天色还阴沉沉的，像一块湿淋淋的抹布，把整个城市都擦得灰扑扑的。

“在想什么？”江屿在她旁边坐下，毛巾搭在她的头发上，是温热的。

林微凉转过头，看到他正看着她，眼神清亮：“没想什么。就是觉得……有点累。”

江屿沉默了一下，问：“最近是不是工作太累？”

林微凉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是。就是觉得生活……没什么意思。”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头发刚干，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江屿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帮她把耳后的碎发别到后面。指尖不经意的触碰让林微凉的心漏跳了一拍。

“生活是没有意思的。”江屿的声音低沉，“但当你在乎的人开始变得有意思的时候，生活也就有意思了。”

林微凉猛地抬头看他，对上那双黑亮的眼眸，里面像是映着水光，晃得她有点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