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城市像一块巨大的墨砚，浓稠的黑暗里晕染着霓虹的亮光，把街道照得明暗交错。秦霖站在写字楼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车门，零度以下的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他缩了缩脖子，还是没勇气推开那扇通往温暖的车门。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林天雪裹着厚厚的羊绒大衣，像只迷路的小动物，慌慌张张地闯进风里。她没看清路，一头撞在了秦霖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女人惊慌失措地道歉，手里抱着的纸箱子哗啦啦掉了一地。秦霖这才抬眼，瞥见一张苍白而紧张的脸，那双眼睛在路灯下像浸了水的黑葡萄，盛满了歉意。

“没事。”他扯了句嘴，声音比寒风还冷。可下一秒，他眼角余光扫过，发现女人正手忙脚乱地捡东西，手指冻得发红，连鞋带都系不紧。

他鬼使神差地弯腰帮忙。林天雪的手指碰到他西装外套布料的一刹那，像触电似的缩回去。“谢谢...”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还差两根。”秦霖头也没抬，指了指散落在地上的鞋带。林天雪这才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他。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发现这个男人虽然一脸严肃，可眼尾有点红。她突然意识到，这种冷峻的外表下，也许藏着和自己一样的孤独。

两人沉默着把东西捡进车里。林天雪把纸箱子稳稳放在脚边，又发现秦霖的车里备着暖宝宝。“你……”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我冷。”

秦霖接过暖宝宝，指尖无意识地触碰了一下她的手背。那点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像电流窜进四肢百骸。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把暖宝宝塞回她手里：“用不着。”

林天雪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暖宝宝贴在口袋里。两人一路无言，车内只有CD机播放的老歌，像一层柔软的幕布，隔开男女间微妙的气氛。

快到时，林天雪忽然开口：“对了，我叫林天雪，你呢？”秦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问名字，淡淡道：“秦霖。”

他看着窗外流动的车灯，那些闪烁的光斑忽然变得清晰起来。原来每个在深夜奔波的人，心里都藏着不让外人窥见的柔软啊。他想起昨晚失眠时翻到的歌词——"城市太冷，会冻住人心"，现在想来，每个孤独灵魂都在拼命寻找那一点点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