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地没个停。林天雪把怀里的纸箱又抱紧了点，冷风从站牌的缝隙里钻进来，冻得她直跺脚。旁边人缝里，一个男生正低头看手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侧脸轮廓冷得像块冰。

“滴答……”

手机掉地上了。男生猛地回头，看到林天雪正蹲下去捡。他几步过来，弯腰捡起手机，却没急着走，反而盯着林天雪怀里那个旧纸箱。

“里面是什么？”他问，声音有点低沉。

林天雪脸一红，“没……没什么，给奶奶寄的棉袄。”

男生没再追问，只是皱着眉看了看外面。“这雨还下不停，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等车……”林天雪小声说，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

男生注意到她的窘迫，几不可察地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两根冰棍，递了一根给她。“喏，补充点能量。”

林天雪愣住，看着那根包装纸都有些磨损的冰棍，又看看男生没什么多余表情的脸，小声道谢，“谢谢。”

男生没说话，自己撕开另一根吃。冰棍的甜味在嘴里化开，林天雪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她认识的人，男生基本都这样，要么热情得有点冒失，要么冷得像块石头。眼前这个男生，倒是很特别。

车来了。男生帮她扶住车门，林天雪狼狈地爬上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男生也上了车，却在她斜后方。

林天雪偷偷瞄了一眼，男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似乎在睡觉，眉头却皱得死紧。这车开得摇摇晃晃，男生被颠得晃了几下，怀里那个一直没拿出来看的旧书掉到了地上。

林天雪刚想伸手去捡，男生却突然睁开眼，一把抢了过去。他的眼神很锐利，像要刺穿林天雪。

“你……”林天雪吓了一跳，“你干嘛？”

“我赶时间。”男生冷冷地说，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林天雪看着他，心里有点别扭。这人怎么回事？明明刚才还挺温和的……她没再说话，低头看着窗外。雨小了点，但车窗外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

车子到站，男生先下去了。林天雪付完钱，拖着那个装着棉袄的纸箱走下台阶。走到一半，男生又停了下来，挡住了她的路。

“你的棉袄，我帮你拎。”男生说。

林天雪一愣，“不用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