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揉着太阳穴，眼前还是一片模糊。出租屋的顶灯惨白刺眼，扎得他眼睛生疼。他下意识抬手想挡，结果动作迟钝得像灌了铅，整个身体晃了晃，差点从床上栽下去。

“醒了就赶紧下床，帮我倒杯水。”对面传来 sounds of movement，接着是一阵塑料杯和玻璃杯碰撞的脆响。“快点啦，我这儿忙着呢。”

李维这才看清，对面的床上坐着一个穿外卖服的小哥。他没睡醒，眼神浑浊，顶着几缕乱发，活像个刚被扔进人群的丧尸。但他手里确实拿着个水杯，正对着手机屏幕敲敲打打。

“你……谁啊？”李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我这是……在哪儿？”

外卖小哥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翻飞：“别装傻！医院还治不好你怪我？还怕我咬你？赶紧给我倒水，不然就滚蛋！”

李维心里咯噔一下。医院？他清晰地记得，昨天他在天桥底下看到个抱着猫的美丽女人，两人拉扯着，女人突然尖叫一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似的，软软地倒了下去。然后他追上去想帮忙，结果自己也被一阵刺目的白光笼罩，醒来就在这破出租屋里……

他猛地坐起身，脑袋嗡嗡作响。不是梦，绝对不是。那种白光，那种空虚感……是记忆修复！可他什么时候修复的记忆了？他没感觉啊！

外卖小哥终于停了手，慢悠悠地转过头。他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眉心一直划到下巴，像是被刀故意划的。“呵，装什么失忆，我知道你记得。”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拿出上次那笔钱，今天这单就算结了。”

李维瞳孔一缩。上次？他什么时候拿钱？他印象里根本没这笔交易！但他的目光落在小哥手里的手机上，屏幕正显示着一条微信转账信息——500块，收款人：李维。

“你……”李维感觉膀胱都绷紧了，“你收错了吧？我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外卖小哥举起手机，音量调得极大，“你自己看！500块，转给你三小时前。说不用还。你当我是慈善家呢？”

李维彻底傻了。不是他转账的！他明明记得，昨晚他口袋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身上一分钱都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