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那些汗啊，顺着指缝蹭到裤子上，宋雪菲心里头叫一个尴尬。前台小姐看他这副怂样，嘴角那笑意更明显了，还轻咳两声，意思很明显——赶紧搞清楚状况，别耽误人家接电话。

他ền才刚跟那个所谓的养父提过，说要接手点小项目，好在他之前就留了些人情，对方倒是爽快地答应了。可谁能想到，这「接手」二字，转眼就变成了走个过场，还得应付这种眼神的拷问。

宋雪菲吸了吸鼻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迈步往里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不大，底下那双脚早就被磨得没知觉了，但这阵仗，让他心里头直发虚。

转了两个弯，终于看到个穿着马甲的小黑牛。这要是以前，他可能都得绕着走，毕竟这玩意儿象征意义太强了。但现在不一样，现在他是「宋总」，得有这股气势。他拍了拍小黑牛的屁股，皮囊挺光滑，听得见里面的肉颤了颤，顺着道：“去三楼一套，帮我带个盒子。”

小黑牛低吼一声，把那脑袋甩得跟要炸了一样，宋雪菲心里刚盘算着这畜生是不是撞见了什么，就从旁边冲出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拦住了他：“宋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这人看上去年纪比他还小点，但眼神锐利得很，尤其是看他的眼睛，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给扒了。宋雪菲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依旧客套：“刚过来办点事，顺便看看进度。”

年轻人打量他两眼，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又忍住了：“宋总您太客气了，哪有大老板亲自跑腿的道理。您要是有空，不如上去坐坐，张总他们都在呢。”

张总是谁？养父办公室里的那位，跟他关系那叫一个微妙。宋雪菲脑子里飞快转着，嘴上却附和着：“行吧，上去坐坐。”

小黑牛识趣地往前挪了挪，年轻人便跳了上去，宋雪菲摸了摸口袋，好家伙，养父倒是吩咐周全，车钥匙挂脖子上了，不用特意去拿。他一抬腿跨上去，感觉自己跟这车格格不入，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路过四楼的时候，宋雪菲眼角余光瞥见个熟悉的身影。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正低头看手里的资料，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至于他，自然熟悉，毕竟从小到大，这个女人对他照顾得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