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开得挺足，可宋雪菲还是觉得脊背发凉。前台小姐那眼神，黏糊糊的，像粘在墙上的口香糖，磨都不掉。他冲出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声音尽量压低：“牙医，我……我这还有点事，先走了。”

“哎哟，”前台小姐眼睛一眨不眨，声音甜得发腻，“牙医跟你说了啥？是不是钱不够啊？我们这可是明码标价的好不好？”

宋雪菲脸一红，尴尬地摆摆手：“不不不，我……”他摸了摸口袋，剩下的钱连买瓶水的都不够。上次那点钱，刚给养父送了个土得掉渣的公文包，说是城里人都用那个，他哪知道那是人家三十年前的老古董。

正尴尬着，门口突然传来冷冷的声音：“宋雪菲，磨蹭什么呢？”

宋雪菲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正是冷氏集团的当家，冷奕辰。他眼神锐利，扫了宋雪菲一眼，没说话，但那压迫感让宋雪菲腿都发软了。

前台小姐立刻堆起笑脸：“冷总，您来了！这位是……”

冷奕辰没看她，直接迈步走到宋雪菲身边，伸手掐住他的下巴，目光冰冷：“怎么，躲着我？”

宋雪菲下意识想缩头，却被冷奕辰的手死死按住，只能硬着头皮顶撞：“我……”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我这不是……有事吗？”

冷奕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有事？我看你是胆小鬼吧？刚才在门口磨蹭什么？不想跟着我？”

宋雪菲被他说得脸上发烫，但想起养父当初把他捡回来的情景，又硬气了几分：“我……我是你儿子，你当然要带我走！”

冷奕辰的手猛地收紧，宋雪菲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但依然没松口：“没错，我是你儿子，但现在，你表现太差了，我对你很失望。”

宋雪菲心里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但他倔强地咬着牙：“我…我可以改的！”

冷奕辰松开手，转身拉着他往外走，根本没理会前台小姐的惊呼声。宋雪菲看着冷奕辰的背影，心里一阵胃疼。养父总是这样，表面的关怀和冷嘲热讽，像一把钝刀子，一刀一刀割在心上。

冷奕辰把他拉进了一间密室，密室的门一关，整个空间顿时变得阴冷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