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气片嗡嗡地响着，暖黄色的光晕把林清浅的脸照得有点发红。她在一家小小的书店打工，今天晚班，店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书架顶上的小风扇转得慢悠悠的，搅动着沉闷的空气。

她缩在暖气片旁边，手捧着一本书，书页却半天翻不动。眼皮像灌了铅似的，一点一点往下沉。这鬼天气，外面下了整整一天的小雨，淅淅沥沥的，砸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没个停。书店生意本来就这样，天又冷，更显冷清。

"啪嗒——"

一滴雨水顺着房檐的棱角，不偏不倚地掉在林清浅的鼻尖上，凉飕飕的。她皱了皱鼻子，伸手抹掉，结果把书签带下来了。书页哗啦一下合上，她"啧"了一声，把书重新翻开，可没过两秒，又开始打瞌睡。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书店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冷风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吹得林清浅打了个哆嗦。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见一个男生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领子竖得高高的，手里还抱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背包，一看就是喝醉了。

男生脸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眼神有点涣散，像没睡醒。可当他看到林清浅时，眼睛却慢慢聚焦了过来。他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奇怪的笑容，像是哭，又像是笑。

"小妹妹……"男生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浓重的酒气，"暖气……挺暖和的……"

林清浅皱眉。这男生怎么回事？喝醉了还拐弯抹角的。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看自己的书。

男生似乎没在意她的态度，他往前走了两步，故意靠在书架旁，挡住了门口进来的风。他放下背包，然后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向暖气片。

林清浅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是不是喝多了，故意找茬？她放下书，正准备开口让他离开，却听见男生用一种极其委屈的语气说道：

"清浅……别走……"

林清浅愣住了。她看着那个男生，明明是一张冷得像冰块一样的脸，却说出这么一句软绵绵的话。他口中的"清浅"是对谁说的？她不是这里的人啊……

男生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她，嘴唇哆嗦着，像是在说什么，可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