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栀晃了晃脑袋，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这灯白得晃眼，一闪一闪的，跟刚才咖啡里那圈涟漪似的，有点邪门。她记得自己明明是来谈生意的，怎么晃悠着就到了下午三点？手机在包里震得厉害，她掏出来一看，是北辰发来的短信。

“下午三点，304会议室。事办完了吗？”

夏栀嘴角抽了抽。完毛线啊，她连对方要跟她聊个啥都不清楚，就被人拽来了这儿。这人高冷的，连话都憋得这么狠。

她晃悠着步子进了办公室，里面就北辰一个人，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金边，活像个剧组打光师。夏栀走进去，啪嗒一声把公文包砸在桌上，惊得北辰睁开眼。

“你……”北辰挑眉，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不知道几点了？”

“谁不知道啊？”夏栀翻个白眼，坐到他对面，“我正纳闷呢，忘了带脑子来的，要不现在给你送去？”

北辰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又立刻恢复了冷脸。“直说吧，什么意思？”

夏栀把包往桌上一拍，一股脑儿把刚才想说的话全说了出来。什么他们公司的新项目，急需合作，对方有什么优势，他们有什么需求……反正就是一套商业术语大杂烩。北辰听着，时不时“嗯”“哦”一声，也不知道是真在听，还是在数自己窗沿上的蚂蚁。

夏栀越说越没底气。这北辰听得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早就睡着了。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北总，我觉得吧，一个人太冷了容易得病。我这个人，就是热情……”

北辰挑眉，示意她继续。

“所以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给你推荐个药膳方子，保准管用！”夏栀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字，“我自己配的，熬粥吃，滋阴润肺……”

北辰接过纸，眉头皱得更紧了。“夏小姐，我需要的是投资协议，不是药方。”

“哎呀，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夏栀急了，指着他微微泛红的眼下，“你看你，熬夜太猛了！我这是为你好啊！”

“滚出去。”北辰把纸扔还给她。

夏栀无奈，只好收起药方，重新开始打官腔。谈判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从公司业务扯到人生哲学，最后夏栀看着北辰油盐不进的脸，终于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