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燕窝面膜稀烂，泡泡和膏体混在一起，沾满了灰尘，像一只被踩扁的软甲虫。李晚晚蹲下去，指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黏糊糊的边角，眉头皱成了川字。

“林深！”她猛地站直，叉着腰，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要吃人的劲儿。“你给我出来解释清楚！”

空气安静得过分。客厅的沙发陷在里头，电视屏幕暗着，只有窗外路灯的光，斜斜地打在茶几上那杯几乎空了的橙子汁上。

李晚晚深吸一口气，感觉胸腔里堵着块老姜，又干又辣。她本来想敷个面膜好好补补，结果一转身，就看见那男生把她的燕窝面膜当胶水用，黏在了冰箱门上。冰箱门一开一合，面膜就一晃一晃，活像张不太正经的脸。

她气得牙痒痒。这已经是第几次了？第三次了！她一个姑娘家，贴个面膜像什么样子！

“林深！”她不死心，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开始带点颤。其实心里早就七上八下了，只是嘴硬。

还是那个人出来的。林深斜背着个黑色双肩包，背带拖在地上。他踢了踢脚边的一颗石子，往客厅中央一站。身高一米八五，穿着干净的浅灰色卫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块纹身——她昨天才看到的，一条扭曲的游蛇。

“有事？”他的语气像结了冰的河面，冷得让李晚晚想发抖。

“有事？当然有事！”李晚晚往前走了两步，眼睛死死盯着他不肯放松。“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的面膜！”

林深目光扫过，落在茶几那杯剩下的橙子汁上，然后抬手，拧开了冰箱门。里面的燕窝面膜果然还挂着一角，随着冰箱的轻微震动，轻轻晃荡。

他没有说话。

李晚晚气得眼睛发红。她是谁？她是李晚晚！追了林深整整三年！他林深要是再不识好歹，她今天就要考虑直接报警了！

“林深，我不想再跟你重复第三次了！”她咬着牙，字字清晰。“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林深从冰箱里拿出面膜，随手递给她。“需要帮你贴吗？”

李晚晚接过面膜，下意识地就想撕掉那黏在冰箱门上的部分。手刚碰到，就被林深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着常年弹琴留下的薄茧。李晚晚被他抓住，动弹不得，只能死死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