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猫着腰，匕首在煤气灯昏黄的光下闪着寒光。巷子口那声“咔嚓”又响了一次，这次更近了，像是什么东西在刮蹭着铁皮。他屏住呼吸，心脏咚咚直跳，但脑子却像疯了一样飞速运转。

“铁甲 removable……”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带着浓重的喘息。

顾凡瞳孔一缩。这声音太熟了，哪怕隔着厚厚的铁甲和距离，他也能听出来。托尼·斯塔克？神的钢铁侠？可现在这状况不对劲，这声音听起来虚弱得像秋风刮过的破布。

“托尼？”顾凡试探着喊了一声，同时握紧了匕首，做了个随时刺出的准备。

“别过来……”那声音带着哭腔，“……他们有毒……铁甲……不能动……”声音越来越微弱，然后彻底没了动静。

顾凡心头警铃大作。托尼的声音听起来中毒了，而且状态极差。这地狱副本什么时候开始搞病毒了？不对，托尼的铁甲要是被控制，那绝对是个大麻烦。他必须弄清楚情况。

顾凡悄无声息地摸到巷口，借着微弱的煤灯光线往里看。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地上散落着几片碎玻璃和……一小滩黏糊糊的黑东西。一股难闻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托尼！”顾凡又喊了一声，声音不大，怕惊动了什么危险的东西。

回应他的，只有风吹过破布袋的呜呜声。

顾凡皱紧眉头，蹲下身仔细查看那滩黑东西。他妈的，这看着像是什么化学废料，散发着刺鼻的气味。他戴上之前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橡胶手套，小心翼翼地用匕首拨开一点，里面是深褐色的液体，冒着气泡。

这谁干的？洛基的九头蛇？还是九头蛇的九个头？顾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托尼的智能盔甲是防这种东西的吗？可他听起来中毒严重，显然铁甲没有被完全保护。

“咔嚓……”一声轻响，顾凡猛地转头，只见巷子另一端，一个黑影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来。借着煤气灯的光，顾凡看清了，是个穿着破烂西装的人，头歪着，嘴角挂着可疑的白沫，已经没了气息。

药鬼？顾凡恍然大悟。看来这地狱副本的规则就是互相残杀，而且已经有别人用毒药干掉了托尼的潜在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