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眯着眼，煤气灯把巷子里的景象照得忽明忽暗。那“咔嚓”声又响了几次，这次离得更近了，像是有东西在巷子深处拖着，刮蹭着铁皮地面的声音。他握紧了匕首，心脏扑通扑通砸得胸腔生疼。

不能慌，顾凡心里默念。地狱副本是什么地方？连恶魔都要头疼的地界。他当初接下这个任务，就是想看看，这地狱模式，到底有多地狱。复联结局？呵，那根本不算什么。真正的地狱，才刚开始呢。

“咔嚓……咔嚓……”

声音又响了几下，然后突然停了。巷子里陷入了死寂，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顾凡咽了口唾沫，慢慢站起来，匕首握得更紧了。

黑暗中，一双眼睛亮了起来，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哟，找死的小子。”一个粗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浓重的 metal。

顾凡身体一僵。他预想过无数次这种场面，但真遇上了，还是有点怂。

“你……什么人？”顾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

“我是谁不重要，”那人说，“重要的是，你什么人？地狱模式，可没让你这种小老鼠来送菜的。”

顾凡心里咯噔一下。地狱模式？难道说，已经有其他玩家进来了？而且看这架势，对方好像……已经打响了？

没有犹豫，顾凡猛地扑了上去，匕首狠狠刺向对方的眼睛。黑暗中，传来一声惨哼，顾凡借力翻滚，匕首抽出，鲜血染红了夜色。

“妈的！是新人吗？”黑暗中传来一声怒骂，“追！妈的，居然还敢还手，活腻了！”

顾凡听着身后急促的脚步声，七窍生烟。他算是见识到，地狱模式，真的地狱。开局就遇到敌人，而且还是这种不要命的货色。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跑。

巷子太窄，转身困难，顾凡只能拼命向前冲。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对方粗重的呼吸声。

“小子，看你往哪跑！”黑暗中，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劈了下来，刀风凛冽，带着死亡的气息。

顾凡急中生智，一个侧滚，躲过砍刀，匕首反手刺向对方的手腕。对方反应迅速，手一挥，砍刀格开了匕首，同时另一只手抓向顾凡的肩膀。

顾凡拼命挣扎，但对方力气太大，眼看就要被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