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蹲在巷子底，匕首还抵着膝盖边，寒气顺着金属一路窜到骨子里。那拖拽声停了，死寂得像刚才全是幻觉。他屏气猫着腰摸到巷口，外面没光，只有零星鬼火一样的东西在飘。

“咔嚓……咔嚓……”

声音又回来了，这次就在他面前。顾凡猛地抬头，巷子顶上挂着半个黑影，像破麻袋一样晃荡。他缩回脑袋，匕首捅得更紧了些。

巷子深处传来金属碰撞声，接着是闷哼。顾凡咬咬牙，拖着受伤的腿往外挪。刚探出头，就见个黑影在巷口扑倒，像具死尸。另一个黑影抬着脚要踩下去，顾凡抄起块砖头砸过去，黑影嘶吼着缩回去。

“小杂种！” “嗷——！”

顾凡拔腿就跑，黑影追着。他拐进条更窄的巷子，黑影扑空撞在墙上。顾凡趁机翻身上房，踩着瓦片没命地跑。

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远，顾凡瘫在屋顶，粗哮喘着。身下是栋荒废的大楼，楼梯口飘着几个黑影，像鬼画符一样扭动。他抹了把脸，粘糊糊的，是血。

“地狱……真他妈难进啊。” 顾凡喘着气，掏出块黑面包啃。这是他早上顺手塞的，现在看来是救命的。

天亮时，顾凡摸到地狱通道入口。那是个脏水沟，散发着恶臭。他蹲下去，往里扔了块铁块。底下传来“噗通”一声闷响，水花溅起来。顾凡深吸一口气，跳了进去。

冰冷的脏水灌进喉咙，他呛得直咳嗽。眼前一片漆黑，只有水滴落下的声音。走了不知多久，水突然变急了，两边石壁开始亮起绿光。他蹬着水，看见前头漂浮着具具白骨，有的还挂着残破的铠甲。

“呵……复联3的遗产啊。”顾凡咧嘴笑了，举着匕首，绿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水道尽头是个广场，数不清的人影跪着，像囚犯。中央有个火盆，跳动着猩红火焰。顾凡往前走，跪着的人纷纷抬头，露出惊恐的眼神。

“新人？”一个嘶哑的声音问。

顾凡站定：“怎么着？领盒饭前还想问问？”他掏出块糖，往人堆里扔。

人群骚动了，几个瘦小的扑过来抢。顾凡反手就是几脚，踢得人影哀嚎。这时火盆边转过来个穿黑袍的人，他摸着下巴打量顾凡。

“有趣。”黑袍人笑了，“地狱欢迎你，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