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泼了墨似的，浓得化不开。老王正坐在槐树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看着面前围着一群看客。他口吐莲花，唾沫星子乱飞，讲着前朝一个王爷如何奢靡，结果被小老婆给送了命。故事讲得绘声绘色，把那帮看客哄得叫嚷叫嚷。正讲得兴起，后厨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哐当！”

一声巨响，把老王吓得差点从板凳上滚下来。他眯着眼，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后厨还是静悄悄的，除了烟袋锅里的火星子噼啪响，啥动静也没有。老王心里嘀咕：“这帮伙计，又在后厨瞎折腾啥呢？”他眉头一皱，心里有点不自在。要不说这摆摊算命的呢，净招些不干净的东西。他咽了口唾沫，点上一根旱烟，继续装模作样地给那帮看客表演。

“嘿嘿，各位爷，您听您王哥给您讲这个，这王爷啊，当初就是被小老婆迷了心窍，结果啊……”

正讲着，那响动又来了，这次更近了，好像就在他身后的柴火垛那边。老王心里一紧，冷汗都冒出来了。他悄悄挪了挪屁股，把半截身子往树荫里缩了缩，眼睛贼贼地往柴火垛那边瞟。

“谁啊？谁在那儿挠柴火呢？”老王故作镇定地喊了一声。那边立马静得连根针掉下来都听得见。

老王心里更慌了，他悄悄捏了把老玉米，趁看客们不注意，偷偷朝柴火垛扔过去。玉米粒在黑暗里划过一道弧线，砸在柴火垛上，发出“噗嗤”一声。

“噗嗤！”

又是一声微响，比扔玉米的声音还轻，但老王觉得毛骨悚然。他猛地抬起头，只见柴火垛那边，一双红眼睛在黑暗里亮了一下，然后迅速隐去。

老王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旱烟杆儿扔出去。他死死盯住柴火垛，手心直冒汗。那双红眼睛……该死，该死！老王心里骂了一句，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他猛地站起来，拔了腿就往家里跑。

跑到跟前一看，柴火垛还是那么柴火垛，啥也没有。老王喘着粗气，拍了拍胸口，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他走到自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屋里点着豆油灯，昏黄的光线照得他心里发毛。

老王一头扎进被窝，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有人敲门。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透过门缝往外看，啥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