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那动静，沉闷得像有块大铁压着，时不时就“哐当”一声。老王心里直打鼓，手底下说书的手艺却不敢有半分懈怠。一群哥们儿围着他，烟冒着火星子，嗑瓜子嗑得正欢，浑然不觉台子后方那不对劲。“后厨小子忙活呢，给大家上菜耽误了，见谅见谅！”老王扯着嗓子喊，手往后厨斜指了指，像是在给什么解释。

哥们儿们咧着嘴笑，骂骂咧咧的：“老王你小子，净会瞎忽悠。那小子能把手脚安排开，咱们哥们儿还等着他上菜呢？”

老王心里嘀咕，后厨那小子，是不是又惹什么事儿了。他舞台上的光鲜亮丽，全靠后台那帮人忙里忙外。也就后厨那小子，手脚麻利，还不上头。可这动静……老王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发干。他眼神飘向舞台侧面阴影里，那双红眼睛，像两盏鬼火，忽明忽暗。

“来了来了，菜来喽！”后厨小子探出个头，抹了把汗，“今天这锅红烧肉，火候足，味儿正！”

老王松了口气，拍了拍手：“行，都端上来！大家吃好喝好啊！”

哥们儿们轰然应和，嗑瓜子的声音、碰杯声、说笑声，瞬间填满了整个包间。老王站在舞台中央，开始他的说书。故事讲到半截，他忽然卡了壳，愣在原地。后台那动静，又响起来了。不是“哐当”，这次是“咔嚓”，像是骨头被捏碎的声音。

老王脸一白，手忙脚乱地往下说。包间里烟雾缭绕，没人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可老王的心，抽着抽着疼。他总觉得，那双红眼睛，就在人群里，盯着他看。

“行了行了，后面那几个菜，先端上来！”老王猛地打断自己，声音都变了调。“后厨，什么动静？”

“没事没事，就是刀砍到了骨头，沾血了点……”后厨小子慌慌张张地回答。

老王不信，他走到舞台边缘，往后厨瞥了一眼。昏暗的灯光下，后厨小子正猛地咳嗽，嘴角挂着血丝。他手里那把菜刀，刀刃上，一点猩红。老王的心，沉到了谷底。

“你小子，没事吧？”老王压低声音问。

后厨小子咧嘴一笑，笑容里透着诡异：“没事，就是手滑了。”

老王皱着眉，目光扫过后厨小子身后。那扇紧闭的木门，门缝里，似乎闪过一丝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