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丁站在门口，唾沫星子都快把手里的烟头都喷湿了，指着街对面的那家铺子，气得脸通红，“孙哥，你这都什么情况啊！人家那小王八蛋，明明欠了我们一大笔钱，说好的三天内还，结果呢？借了东墙补西墙，钱链子都快断了，愣是一分没动静！你说气人不气人！”

孙半仙这才慢悠悠地抬眼，手里那本泛黄的《阴阳五行杂录》啪嗒合上，眯着眼睛打量王一丁，像是在看个路上碰上的摇铃卖糖瓜的。“急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过，这事儿，得看在谁身上。”

王一丁一听这话，更来气了，跺着脚，“孙哥，你这人真够意思！自己手头紧，知道咱俩最近也抽不开身，人家那钱，八成就是拿咱们开刷呢！你说，咱们就这么算了？那我手下那帮小子，得怎么想！”

孙半仙嘿嘿一笑，拍了拍王一丁的肩膀，掏出块怀表，晃了晃，不紧不慢地说：“急也没用，那小子，叫啥来着？对，王富贵。人家现在是混得风生水起，哪还看得上咱们这点小钱。不过嘛，他倒是给了我个脸面，让我帮他拿个小活儿。”

王一丁一听，来了兴趣，“什么活儿？值得你老哥给我保这个面子？总不能是让他那几个手下，给我们送钱吧？”

孙半仙摇摇头：“哪能呢，那小子的钱，比金子还硬。这活儿啊，有点麻烦，得你去亲自办。”

“麻烦？”王一丁挑了挑眉，“你说麻烦，到底多麻烦？要是能让我动动脑子，或者发发威，我倒是无所谓。要是让我去当孙子，那可真是……”

“少废话！”孙半仙打断他，“是替人卖身。”

王一丁一听，差点把刚点上没一会儿的烟给扔在地上：“什么？替人卖身？老哥，你跟我开玩笑呢吧？我王大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卖身葬母捐躯的事情了！你这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别激动，别激动。”孙半仙摆摆手，“不是你，是那王富贵让他一个手下，一个叫张小泉的小子。这小子，家里穷得叮当响，爹娘又生了重病，急需一大笔钱做手术。那王富贵，铁石心肠，就是不肯掏一分钱，倒是念及当年和张小泉一块长大，总算答应出面，帮他找个机会攒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