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半仙闻言，把手里那把稀碎的破蒲扇子往旁边一搭，眼睛瞪得溜圆，瞅着王一丁，半晌才挤出一句：“欠钱不还？这事儿……有门儿啊。”他抽了一口烟，那烟卷子在他嘴里咂摸得跟吃甘蔗似的，慢悠悠地道，“不过，你先消消气。气坏了身板儿，钱没拿住，身体垮了，那更麻烦。”

王一丁深吸一口气，又猛地吐出去，唾沫星子跟跟鞭子似的抽在空气里。他指着街对面那家铺子，那铺子招牌都歪了，像是常年没擦似的。“孙哥，你跟我说有门儿？他那小王八蛋，叫王八蛋，欠咱们五万块！这债主都找上八百回了，他就是死活不开口！你说他欠钱那叫一个不认，赖钱那叫一个积极，真是头猪！”王一丁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变了调。

孙半仙咂摸着嘴里的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这事儿，得从根儿上查。你说，他欠咱们的钱，要是赖得这么坚决，那他还有啥不能赖的？”

王一丁皱着眉头：“还能有啥？钱呗！他手里是不是还有别的钱没拿出来？”

孙半仙摇了摇头：“钱这东西，你想想，他能手里有啥钱？能欠咱们五万块，那说明什么？说明他手里没钱啊！”

王一丁一愣：“啊？那……那他不就成穷鬼了？”

孙半仙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稀黄的牙：“穷鬼？不不不，穷鬼还能欠五万块？我看呐，这小子手里，得有妖蛾子！”

王一丁一听，登时来了精神：“妖蛾子？啥妖蛾子？你小子是不是听谁瞎说了？”

孙半仙把蒲扇子往王一丁面前一推：“这事儿，你先别急，我给你仔细说说。这小子，欠咱们钱，赖账不还，你想想，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王一丁挠了挠头：“我估计……八成是得罪了个大牛人吧！”

孙半仙哈哈一笑：“你说的没错！这小子，得罪了个真牛人！不过，这牛人……有点邪门啊！”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小子欠咱们钱的时候，是不是神神叨叨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王一丁一拍脑袋：“哎呀！你不说我倒忘了！他当时真是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什么‘月黑风高夜，正是收债时’之类的屁话！”

孙半仙眼睛一亮：“这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