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丁在工地上搬砖，那天太阳毒辣得能把人晒化。他汗流浃背，嘴里叼着个焦黑的馒头，一边啃一边骂。骂的是旁边那座阴森森的老楼，没人敢靠近，说是闹鬼。

“我说半仙，你那招显灵保平安，咋不见用在老楼那？光吓唬我们干活！”王丁一丁擦了把汗，接了个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喂？嫂子，钱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什么水泥厂欠薪？知道了知道了，你别急……”

挂了电话，他更烦了，把砖块往地上一摔，声音能砸出回声。孙半仙叼着烟，慢悠悠晃过来，蹲下身，掏出个罗盘，对着老楼转了一圈。

“王大傻，你瞅瞅我这罗盘，”孙半仙眯着眼，“上个月跟你说的，这老楼里有股子邪气，不是鬼，是怨气。”

王一丁凑过去看，罗盘的指针疯狂颤抖，像发了疯的虫子。他咧嘴一笑：“老楼里装了地宫？半仙你往死了吹！”

“去你的！”孙半仙瞪了他一眼，突然掐指一算，脸色变了变，“不对，这怨气……不对劲。”

王一丁正想调侃，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讨薪的工人，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哭声，还有男人的咒骂。挂了电话，王一丁眼圈红了，把砖头往地上一放，说：“半仙，眼看天黑了，这事儿必须得管。”

孙半仙点点头，从布袋里掏出个黑漆漆的葫芦，对着老楼吹了声口哨。葫芦口冒出一道黑烟，直往老楼里飘。王一丁咽了口唾沫，这老哥确实有两下子。

黑烟没一会儿就没了，孙半仙脸色凝重：“里面有聚灵阵，怨气被压住了，不然早冲出个鬼影了。”

“聚灵阵？”王一丁听得一头雾水，“啥意思？”

“简单说，就是把怨气攒成了个炸弹，”孙半仙把葫芦收起来，“今天挖厂子，怕是会炸。”

王一丁一拍大腿：“嘿！这还治不了了？那我们赶紧撤，别等炸了伤了兄弟。”

正说着，老楼窗户突然“砰”地一声自己开了。无风自动，里面黑漆漆一片，阴气直冒。王一丁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孙半仙眼神一动，突然抓起王一丁：“走！”

两人刚跑出五米远，老楼里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是砖瓦倒塌的声音。王一丁头也不回：“半仙，里面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