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懂个屁！”王一丁把最后几口馒头囫囵咽下去，唾沫星子喷了孙半仙一脸，“那老楼邪性得很，白天进去都觉得脚底板发虚。你这显灵呢，就不能挑个好地方？非得晚上出来吓唬谁呢？”

孙半仙擦把脸，袖口空荡荡的，一副行将就木的架势：“我那是保平安，不是保你吓唬人。再说了，什么叫显灵？”他咂咂嘴，摸出根烟点上，“妖气太重，白天见不了真容，晚上抓几只耗子，它们还以为开了运动会呢。”

王一丁蹲在水泥地上，看着远处黑漆漆的老楼，拳头在膝盖上捶得啪啪响：“我要是早知道你这就是这德行，我直接把这招教曹老三去！他那人，心狠手辣，对付那老楼，保准比你好用！”

“哎，你这人！”孙半仙呸了一口烟头，“我那是积德行善，你倒好，嫌我帮不上忙！你忘了上月你小子那场病，不是我半夜给你请了路过的道长，你小子现在还能喘气不？”

王一丁脸一红，挠挠头：“那不一样，那不一样。你那是救急；这是添乱。”

“你这嘴硬！”孙半仙斜眼看他，“算了，我那招‘百鬼夜行’，是抓鬼的，不是干这的。那耗子，看着挺吓人，其实胆子比猫都小，一巴掌就能拍死。今儿个我瞧着那老楼窗户底下有动静，就想进去瞅瞅，结果……”他比划了个“差点被吓尿”的手势。

王一丁眼珠一转，指着旁边半人高的破墙头：“走，半仙，干脆咱翻进去看看？里面肯定有好事！你要是能抓到一两个耗子，我给你买两斤好烟！”

孙半仙瞪眼：“我跟你进去干嘛？我那招对着墙比对着耗子，费劲！”

“费什么劲！”王一丁比划着怀里揣着砖头，“你那招是显灵，我用砖头砸洞，你钻进去掏耗子，多快？”

“你这混小子！”孙半仙哭笑不得，“行吧！不过你得记牢，我进去你要在外面喊‘保平安’，别喊别的，懂吗？”

“得嘞！保平安，保平安！”王一丁拍着胸口保证。

他三两下就拆了半堵墙，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夜风吹过，带着一股霉味儿，墙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无数小东西在里面跑。

“半仙，准备好了没？”王一丁探出头，“要是里面太吓人，我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