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离婚协议上的那行字又仔细看了一遍，笔尖顿了顿，最终还是落了下去。油墨晕开的痕迹在灯光下有些刺眼。

“签字吧，傅锦川，算我傅锦川最后给脸你不识。”男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扔了协议过来的时候，煞有介事地“啪”一声。

林薇盯着他，良久，忽然笑了一声。这笑声难听，像是哭过。

“所以，傅总和我说，傅太太的位置是金贵的，不能随便给人坐？”她把纸收起来，推过去，“那不像你， Attaché一下就甩了。”

傅锦川扯扯嘴角，没说话，只觉得脑子里有点发闷，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林薇又说：“当初闹得那么难看，你真忍心？”她顿了顿，“我听说，你就要结婚了？”

傅锦川挑眉：“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

林薇深吸一口气，拧着眉心：“傅锦川，你有没有想过，当初结婚，替的人不是别人，是你自己？”

傅锦川皱眉，显然没听懂。

“当初我跟你结婚，替的是你的白月光。”林薇终于放下了防备，声音有点低沉，“她说她累了，不想折腾了。她以为你会一直记得她，结果你忘了。”她看向傅锦川，“现在她要结婚了，你甩着我，去找她。这算什么？”

傅锦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有些恼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林薇看着他这反应，心里咯噔一下，那句话不是说谎。她当初不过是想找个安稳日子过，谁知道被傅家盯上了，半推半就地成了这场婚姻里多余的那个。

“签了吧。”傅锦川又催促了一句，不等林薇再说什么，自己先转身往外走。

林薇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她拿起笔，把最后的“傅锦川”三个字签得格外用力，撕碎协议的时候，指尖还是有点发颤。

手机响，是助理发来的消息，说前夫方小姐订婚宴，傅家已经包了最大的厅。

林薇看着手机屏幕上只有几个字的消息，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当初她为了傅家败光了自己所有，最后官司缠身，结果是离婚。她签了字，傅锦川照样要结婚。

雨突然下起来，哗啦啦地砸在玻璃上。林薇看着窗外，街上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她拿出手机，翻到以前和傅锦川的合影，那张照片上，男人抱着她，笑得一脸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