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苏木曲把旱烟杆子从嘴里拔出来，呵出一口烟圈，“粪狗子，你他娘的少管闲事。村长那是请教，跟你个半文盲有什么关系？”他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噼里啪啦往下掉。

粪狗子被他噎得一愣，随即咧开嘴，露出两排黄牙：“哟呵？曲小屁还学会顶嘴了？我告诉你，这村长要是敢坑我粪狗子，我可不介意让你爹来给我赔罪！”说着，他晃了晃手里的破瓦罐，“喏，村长刚给我送来的‘好水’，尝尝鲜？”

苏木曲眉头一皱，伸手就要去抢。粪狗子手快，一闪身躲开，嘿嘿笑道：“想要？得来点‘诚意’。”

“狗日的，还敢耍无赖。”苏木曲把旱烟杆往地上一戳，磨了磨鞋底，站起身，“我告诉你，少在这儿杵着，耽误我干活。”

粪狗子撇撇嘴，把瓦罐往地上一放：“怎么？想自己去？本事啊！那我可就先走了，等会儿村长要是问起，你就说……”

“少废话！”苏木曲伸手拍粪狗子胳膊，力道不小，粪狗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我管你屁事！赶紧滚！”

粪狗子被他拍得火冒三丈，正要发作，却看到曲小屁爹曲老汉从地里走过来。“曲小屁！”曲老汉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洪亮，“跟谁说话呢？”

“没啥，爹。”苏木曲应了一声，把旱烟杆揣回兜里。

粪狗子认出曲老汉，立马软了下来，讪讪笑道：“哟，曲老汉，您老……”

“滚。”曲老汉根本不理他，伸手接过瓦罐，重重往地上一摔，瓦罐应声碎裂，清冽的井水溅出来一大片。

粪狗子傻眼了：“啊？这……”

“赶紧走！”曲老汉指着粪狗子的鼻子，“再在这儿晃悠，腿给你打断！”

粪狗子一个怂样，丢下碎瓦片，落荒而逃，临走前还嘟囔了一句：“我告诉你，曲老汉！早晚有你小子好看！”声音不大，可曲老汉和苏木曲都听见了。

“爹，你 фирми吗？”苏木曲挑眉。

曲老汉没生气，拍了拍他肩膀：“家门不幸，看看，又给你惹事。”顿了顿，又道，“走，下山。”

“下山？去哪？”苏木曲不解。

“去镇上。”曲老汉道，“你那批药材，该卖了。剩下的，再弄点紧俏玩意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