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心里不爽，王氏在那儿嚷嚷，他没回头，手里斧头不停，柴火劈得噼啪响。火光映着他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像要喷火。王氏气得脸都白了，跺着脚骂骂咧咧的，可林冲压根没正眼瞧她。

“林冲，你还杵在那儿干什么！死鬼，你聋了还是瞎了！”王氏嗓门提高八度，引得邻居家几个妇人伸头探脑张望。

林冲终于停下手，擦了擦汗，瞥了她一眼。“啐！王氏，你有完没完？烧死柴火，碍着你啥事了？一天到晚闲得慌，想找骂？”他嘴上硬气，心里也烦。娶了王氏这些年，吵吵闹闹没个消停时候，不是他打她，就是她咒他。这日子，过得比砍柴还累。

王氏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起伏，指着林冲鼻子骂：“你……你……你个丧门星，招你惹你了！”骂着骂着，眼泪突然就下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跟你拼命！”

林冲皱了皱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是不想回去，是……他不知道该干嘛。手里这把斧头，是王氏娘家陪嫁的，硬邦邦的，砍柴砍得多，人壯осредство也显摆过几次。可如今，这乱世里，光有力气没用。前些日子，隔壁老赵家跑了，就因为他家还有把好刀，第二天就被山上的“响马”光顾了。林冲吓得一夜没睡，把王氏给骂了一顿。

“你懂个屁！”王氏哭得更凶，“外面那些人，比你狠多了！你个废物，留着你全家的命！”

此话一出，林冲眼前一黑。他不是废物！当初在东京，他也是街头混混里一号人物，打架谁不怕他？可如今呢？柴刀砍柴，手里没个匕首，连只野兔都摸不着。他握紧了斧头，手背上青筋暴起。“王氏，我就是个砍柴的，你还想怎样？”

王氏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眼泪一行行往下掉。她知道林冲不是废物，只是……她怕。怕他有一天，会被那些打家劫舍的拉去当马仔，怕他有一天，会像隔壁老赵一样，再也回不来。

“你给我站住！”王氏突然提高声音，“你……你别走啊！你要是敢走，我就……我就去死！”

林冲心里叹了口气。走到这一步，他也没得选。他转过身，看向王氏，眼神里没有温度。“王氏，你我恩断义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