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晃晃脑袋，感觉后脑勺像被门夹过一样疼。他推开出租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煎饼果子、烧烤孜然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氣味的风，直接拍面糊了他一脸。

“早啊，小哥。”开门的收垃圾大爷佝偻着背，叼着烟，瞥了他一眼，又低头翻着垃圾袋，“又跟那堆数字较劲了？”

林默讚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可不是嘛，KPI这玩意儿，真是比女朋友还难缠。”他回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租的这间鸽子笼，不足十平，窗外就是苍茫的夜色，偶尔有几盏霓虹灯透过缝隙挤进来，像城市打嗝时的火花。

走出小区，晚风舒服得让人哈口气。不远处就是著名的夜市，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林默眼尖，看到前方围着一群人，似乎在卖什么新鲜玩意儿。他好奇凑过去，一股烤肉混合着辣椒的霸道香气，瞬间就把他拉回现实。

“老板，来一份羊肉串！再来个烤翅！”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哥嗓门洪亮。

“好嘞！”老板是个精瘦汉子，脸上堆着笑，麻利地串串、烤串，一手抓着炭火，一手翻飞着竹签。

林默看着那滋滋冒油，撒上孜然的羊肉串，口水差点没把刚漱口的凉水给咽回去。昨晚连续加班，他连口热乎饭都没顾上吃，现在肚子叫得跟敲锣似的。

“老板，一份烤冷面！”林默赶紧补充道。

老板手一招，“来啦来啦！”

烤冷面端上来的时候，林默差点被那浓郁的酱料香给熏过去。面皮在铁板上滋啦作响，撒上花生、芝麻、辣条，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他咬了一大口，嗯——香！酸甜微辣，口感丰富，冰凉的冷面裹挟着热乎乎的酱料和炭火香气，从舌尖一直痒到脑门。林默闭上眼睛，那一刻，他觉得这世界都美好了。

他一口气干掉两根羊肉串，一盘烤冷面，感觉需要再喝一口82年的拉菲——不，是再吃点啥。

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嘿，小子，挺能吃啊？”

林默吓了一跳，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空的。他回头，看到是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外卖小哥，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我……我吃饱了，谢谢。”林默有点不自在。

“别客气，看你这模样，昨天肯定熬夜赶方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