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觉得今天的咖啡得加点儿料，才能应付眼前这个男人。对方刚刚结束一场跨国会议，西装领带一丝不苟，但脸色难看到极点，眉头拧得像要生 exporters。坚果企业集团的少董，顾夜寒，商界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她倒是斗胆接过几次合作案，没想到第一次正面交锋就搞得如此狼狈。

“顾总，林薇挤出个笑脸，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诚恳。桌上放着刚签完字的文件，薄薄一张，却像块石头压在她心口，”这是我方提出的合作草案，您觉得……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顾夜寒接过文件，头也不抬，一只手随意地撑在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嗒嗒的响声，像是在拷问她的耐心。几张纸在他指尖翻动，只有三秒钟，他就递了回来，字迹潦草得像随手写的便签：“明天早上八点，我办公室，带方案初稿。”

林薇看着那几个字，觉得眼眶发热。这算什么？直接把她当成了无用的文件？但她不能发火，至少表面上不能。深吸一口气，她点点头，声音放得又轻又低：“好，明天早上八点……”

“呵。”顾夜寒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她背脊发凉，感觉自己像块被扔进垃圾桶的抹布。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同事暧昧的笑声，说什么“顾少今天眼光不错嘛”，她只觉得一阵厌恶，快步冲进洗手间，背靠着冰冷的镜子，看着镜中苍白又倔强的脸。

他从来不信她，觉得她不过是个拿着高学历、想利用他资源攀龙附凤的女人。一场利益婚姻，将他们绑在了一起，名义上是夫妻，实际上谁都不碰谁。她独立，她努力，她从不依附任何人，可在他眼里，她就是那个需要被控制的。

这样的婚姻，继续下去，有什么意思？

洗了把脸，林薇看着镜子里自己沾了水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恍惚。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打开，顾夜寒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杯咖啡，水珠顺着杯沿滴落，溅到她脚边。

他盯着她的眼神很奇怪，像要把她从里到外看穿。林薇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视线，心里骂了一句，“搞什么鬼？”

“身体不舒服？”顾夜寒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气息近在咫尺，带着淡淡的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