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沅接过笔，手心全是汗，红笔在她指尖沉甸甸的，像块烙铁。她咬着唇，视线死死盯着那份文件，每一行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眼里。

“签字。”男人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靠在旁边的椅子扶手上，双腿交叠，姿态闲适，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锁着她。

林语沅的心脏狂跳，手抖得更厉害了。她知道自己不能反悔，那个电话里，闺蜜的声音凄厉得像在求救。她赌上全部身家，只能签下这份契约。

她拿起笔，一笔一顿，划过那几个关键的字。笔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她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男人的目光在她涂改的地方顿了顿，没什么表情，又继续看她签字的手。

“谢谢。”林语沅把笔放下，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她攥紧手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看看男人，又飞快地低下头，不敢对视。

男人没再说话，直接把文件往旁边一甩，让她签完最后一页，收进文件夹。他站起身，长腿一迈，绕过她。林语沅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雪松味，还有一丝淡淡的、几乎闻不出的龙涎香。

“以后按时出现，别迟到。”男人经过她身边，声音一如既往地冷，却在她耳边停顿了一下，像羽毛挠了一下她的神经。

林语沅猛地抬头，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那双眼睛深邃得像寒潭，里面却有一闪而过的……情绪？她不敢确定，赶紧低下头，脸颊发烫。

男人已经走开几步了，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过身来，叫住她：“今天晚上，我太太的位置是留给你的。”

林语沅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这算什么？说好的契约结婚，各取所需，互不干涉呢？这男人怎么还提这个？

男人耐心地等她抬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还在想什么？签字东西该收起来了。”

林语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化作一声叹息。她转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点。她去找那份文件，却没注意男人看过来的眼神，带着一丝探究和……像是猫捉老鼠的戏谑。

签完字，林语沅拿着那叠文件，站在原地。男人已经走到电梯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