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捏着打印出来的辞职信，站在公司洗手间镜子前，照了半天自己这张脸。镜子里的人，眼圈有点红，像哭过，又像是熬了夜。她叹了口气，眼眶更红了。

这工作，真是没法干了。

她是个小助理，跟着一个姓陆的大老板。陆总四十来岁，年纪轻轻就当上公司二把手，人称陆大Boss。他人不坏，就是……特别凶。林晚星每天不是在改方案，就是在改方案的路上，连喝水都得看老板脸色。

今天更是过分。客户那边出了点问题，林晚星赶材料忙了通宵，结果陆总早上开完会，进来第一句话就是：“林晚星，你手里这份东西，怎么跟我昨天要的不一样？”林晚星慌忙解释，陆总根本不听，直接甩手说：“废物！滚出去重新做！”

林晚星当时就想，我他妈就是个打杂的，怎么就成废物了？可她不敢顶撞，只能默默回去重做。重做完，又被骂效率低。林晚星越想越委屈，眼泪就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她偷偷抹了抹眼泪，不想让陆总看见。正擦着，手机响了，是室友打来的。室友老王在电话里大声嚷嚷：“晚星你个傻缺！今晚老地方喝酒去，你那个前男友刚回本市，必须见见！”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她前男友叫周卓然，高中同学，大学分手，分手原因挺糟心，她一直没放下过。没想到他最近回来了。林晚星犹豫了一下，想拒绝，可又觉得没面子。这工作已经让她丢够人了，要是连前男友见面都躲着，那还怎么混？

所以，她说：“好，我晚上去。”

挂了电话，林晚星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人，嘴角挂着一点笑，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下瞟。她在公司租了个单间，白天上班，晚上回去住。这房子不大，但胜在安静。

她收拾完东西，锁上门，下楼去老地方。老地方是个小酒吧，不大，但挺热闹。林晚星刚进门，就听见里面人声鼎沸，烟雾缭绕。

她走到吧台前，叫了一杯威士忌，要冰块。酒保是个有点胖的年轻人，手脚麻利，给她倒好后，顺便搭话：“小妹妹，第一次来啊？”

林晚星点点头，没说话，把酒钱扔在吧台上，转身往里面走。

吧台里面，人声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