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娘把那袋米掂了掂，米粒在布袋里响，像敲在王强心上。她往炕上一坐，眼圈红红的，可没掉泪。“强子，你听娘说……”话没说完，王强就扎扎实实抽了口烟，烟头红亮亮地烫着他指尖。

“娘，咋地？”王强把烟袋锅往桌上一顿，吧嗒两声磕掉烟灰，声音粗哑。

“就是……那个事儿，板上钉钉了。”王强娘声音发虚，“李寡妇家那闺女，小名叫翠花，今天上午亲自过来了。”

王强手一顿，烟袋杆差点掉地上。“翠花？她？”王强语气里透着不信，“她个外地人，咋就看上咱这儿了？”

“她爹不是说了嘛，”王强娘拿出条擦手毛巾，擦了擦眼角，“人家翠花人好，手也巧，洗衣做饭样样行。就为这，人家爹娘当初不同意，非说咱这儿离得远，以后孩子上学不方便。”王强娘顿了顿，叹气，“可人家翠花铁了心，非说要来。她说，见你一面，眼珠子都没离开过你。”

王强心里咯噔一下。翠花是他见过为数不多，眼神不怎么飘忽的姑娘。以前在田埂上见过几次， dressed simply, hair often tied back in a neat bun, and her expression earnest. She'd always seem busy tending to her small vegetable garden near her hut, or helping her mother with housework, never lingering around or giggling with other girls.

“她今儿个……说了啥？”王强手心出汗，烟袋锅的温度有点烫。

“说了……明儿个让媒人上她家，把彩礼和定亲酒送过去。”王强娘声音发颤，“说啥只要一袋米，你人好，她就认了。”

王强嘴角抽了抽。一袋米。他瞅着桌上那袋米，红缨子还在，沉甸甸的。那是他冒了雨从镇上换来的，给儿子娶媳妇的本钱。半个多月了，他看着米袋，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街坊邻居听说了，都摇着头。“老王，你这是做啥梦呢？一袋米换个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