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掂了掂腰间的刮胡刀片，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踏实不少。他摸出那块湿得像块抹布的压缩饼干，으쌰으쌰啃了一口，干涩得差点呛住了。得，先解决吃的，再想想怎么活。

他蹲在废弃超市的收银台边，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往外瞅。丧尸，一窝蜂地堵在路上，嚎叫着，腐肉味子直往他鼻腔钻。啧，这帮家伙真抗饿，一天没吃东西还这么有活力。

“得找个地方躲躲。”林风嘀咕着，把饼干袋甩进怀里。他摸出手机——电没电早扔了，现在就剩个没信号的金属壳子，不过看着也安心。他晃了晃，决定往街角那栋看起来还结实的居民楼摸过去。

刚拐过街角，就听见“咔嚓”一声。林风猛地停下，屏住呼吸。不是丧尸，是拐角那栋楼传来的人声，嘶哑的，像破风箱。

他蹑手蹑脚摸过去，扒着窗沿往里瞧。是个老太太，正瘫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同样瘦弱的年轻人，估摸着也就十五六岁。老太太手里攥着把水果刀，对着门口的丧尸比划着，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

林风皱眉。这俩小可怜，一个人哪扛得住啊？他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帮衬两句，就听见老太太猛地咳嗽起来，身子一晃，年轻人赶紧扶她。完了，这俩估计要交代在这儿了。

林风刚想扭头走，就见年轻人突然抬手，对着窗外虚空一指。几只丧尸被他用不知什么姿势顶开的门撞得七荤八素，他趁机把老太太背起来，猛地冲进了楼道。

“哥！你回来啦！”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林风回头，只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正飞奔过来，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里面鼓鼓囊囊的。是那年轻人的妹妹！

“姐，我给你带了糖呢！”小姑娘气喘吁吁，把她手里的塑料袋塞给林风，“我哥说……说我们可以请你帮帮我们……”

林风接过来，掂了掂，还挺沉。他扫了一眼楼道尽头，通往二楼的门虚掩着。行吧，人命关天，先拉他们上路。

他扛起老太太，年轻人也凑上来搭把手。小姑娘在前面带路，嘴里碎碎念着：“这边，这边有电梯……”

一路颠簸，总算是把人弄到了二楼。林风靠在墙边喘气，年轻人满头大汗，小姑娘则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还不停地给他递水，虽然只是凉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