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砧板往桌上一摔，差点没把桌子戳穿个洞。砧板那块儿油渍是实打实黑了，边角都卷了，看着就虎视眈眈，等着咬他一口。厨房里那股味儿也呛得人，混合着葱姜蒜和……嗯，板子那股子陈年旧油味儿，简直绝了。

“我忍你很久了！”老王吼得嗓门都哑了，额头上青筋直蹦，“这破玩意儿，当初买的时候是不是就定好了，非得跟我过不去？颠勺颠得顺溜，切菜切得费劲，这都不说，关键还特能藏污纳垢！洗几遍都干净不了，筷子往 里一插，出来黑印子，跟 трафарет 似的！”

他冲着砧板唾了一口，气呼呼地叉着腰，胸口越鼓越高。旁边立着个不锈钢盆，盆沿上还挂着几滴水珠子，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几滴不怀好意的眼泪。

“行，你硬气，你横行霸道！”老王撸起袖子，又想弯腰捡起来，手刚碰到，又停住了。你别说，这板子确实沉，沉得让人没脾气。他喘了两口气，自个儿先乐了，嘴角抽了抽，“我说你这板子，是不是外面镀层掉了，露着底下黑心烂肝了？不然怎么老跟我作对？”

厨房门口传来个女声，干净利落：“老王，又跟你的板子干仗呢？”

老王眼睛一亮，立马跟换了个人似的，转过身，脸上堆起笑，把那股子怒气跟委屈全给收了回去：“哎，小雅啊！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这板子今儿非得把我扎透了呢！”

那叫小雅的女孩子，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扎着利落的马尾，一双眼睛特别亮，看谁都像带着审视的意味。她手里拿着个托盘，上面放着刚做好的几盘凉菜，菜色鲜亮得很。“又怎么了？”她没管老王那套，径直走到水槽边，开始洗杯子。

老王看着她侧脸，愣了一下，喉结动了动，赶紧把眼神移开，往旁边灶台边上凑了凑，防止自个儿失态。小雅做事效率高，三下五除二就把杯子收拾利索了，又转身开始给自己倒水。动作算不上温柔，但特别稳，特别利落，像在完成一套标准动作。

“没什么，没事。”老王搓着手，脸上挂着讨好似的笑容，“就是……就是琢磨着，咱这砧板，是不是该换换了。”

小雅端着水杯走到灶台边，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还能用就先用着吧，挺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