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砧板往桌上一摔，差点没把桌子戳穿个洞。砧板那块儿油渍是实打实黑了，边角都卷了，看着就虎视眈眈，等着咬他一口。厨房里那股味儿也呛得人，混合着葱姜蒜和……嗯，板子那股子陈年旧油味儿，简直绝了。“我忍你很久了！

我正琢磨着是不是该去隔壁超市买块新砧板，顺便给自己弄瓶好点儿的二锅头，这事儿就能圆满解决了。门一开，就看见阿雅端着一盘饺子进来。

“哟，小杰，大中午的还知道做饭？”阿雅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甜笑，就是眼睛有点儿躲闪，像做贼似的。

我邪魅一笑，没说话，眼神直勾勾盯着她身上。这香味儿，啧啧，跟外面那些个香水味儿可不一样。阿雅这味儿，是那种……嗯，暖洋洋的，像冬日里揣着个炭火盆，又像是蒸笼刚揭盖儿那会儿，带着股子白开水的清冽。不是那种黏糊糊的脂粉味儿，是干净，又带着点生活气息的味儿。

“怎么了？看我呢？”阿雅有些不自在，眼神飘忽不定，“刚……刚在冰箱里找吃的，不小心撞了桌子。”

我摆摆手，没理她那套：“知道你忙。冰箱里有我留的卤肉，还有……嗯，鸡蛋，晚上给你妈炒盘鸡蛋卤面。”

阿雅眼睛一亮，总算逮着台阶下了：“哎呀，那真是谢谢你了！我妈天天念叨，说香喷喷的卤肉面最好吃了。我这就去洗洗手，准备开动。”

看她转身去的背影，我心里琢磨着。这个阿雅，跟老王那股子冲劲儿完全俩劲儿。老王是火药味儿，炸了就炸了，阿雅这是温水煮青蛙，慢悠悠地磨，让人恶心。可这香味儿，又是真让人上头。

等阿雅回来，我已经把卤肉切好了，红亮的酱色，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拿起筷子，先帮我妈夹了一块：“妈，您先吃，我 tiế�我这会儿还想洗洗手。”

说真的，这香味儿太勾人。我凑过去，就闻见她脖子后面那点儿空隙，混着卤肉香，还有一种……嗯，像是晒过太阳的棉被味儿，不腻，很舒服。就像小时候，放假回老家，睡在奶奶床上，那股子味道。

“小杰，”我妈夹了一大筷子面，含糊不清地说，“阿雅这孩子……人不错，对你也好，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