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蹲在132号街口，轮胎碾过碎玻璃的刺啦声还在耳根子响。巷子深处黑漆漆的，像条被扔进垃圾桶的抹布，浓烟味儿混杂着尿骚味儿钻鼻腔。他皱着眉，把夹克敞开，露出里面汗湿的衬衫。

“老李，人我到了。”他对着对讲机吼了一嗓子，声音跟砂纸磨破了一样，“现场情况……妈的，比我想象的还乱。”

巷子尽头停着一辆黑转子，车身玻璃哗啦碎了一地，车门歪在一边，估计是爆炸的余波给掀的。王猛掂量着手里的警棍，踢了踢车屁股，“初步判断，引爆点应该在这辆车上。谁这么缺德？”

他绕着车子走了一圈，鼻孔里塞满烟灰味儿。轮胎被熏得乌黑，右后轮旁边有个喷了火的痕迹，像被烧红的烙铁烙上去的。王猛眯着眼，蹲下身扒拉地上的碎片，两块碎玻璃上沾着咖啡渍，旁边还有几根头发丝儿，黑漆漆的，跟地上的烟灰混在一起。

“咖啡？谁喝咖啡还在车里睡觉？”王猛心窝子一沉，拍拍脑门，“不对，这头发……我送给老李排查DNA去。”

刚一站起身，巷口突然传来警笛声。几辆警车呼啦啦全来了，顶灯把黑巷子照得亮堂堂。王猛扯着嗓子喊：“李队，是你小子慢，我在这儿当活靶子呢！”

李铁柱推着副驾驶座上的墨镜，往他这边走过来。“猛子，情况怎么样？”他脸膛黝黑，眉头拧成个疙瘩，一看就是刚把火气撒在下属身上。

“爆炸，车子里自燃的，初步判断。”王猛指了指那辆废车，“事儿闹大，周围写字楼里的人全跑出来了，现在全堵在这巷子口。”

李铁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色唰地变沉。巷子出口堵得像条被拧干的毛巾，全都是人，有穿西装打领带的，也有穿睡衣提着早餐的。大家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

“妈的，查监控。”李铁柱一撸袖子，“谁他妈放这把火？敢动老子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王猛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放心吧李队，我耳朵尖，昨天晚上还听见这附近有人砸车呢。不过呢……”他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压低声音，“跟这事儿好像关系不大。”

李铁柱挑了挑眉：“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