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把夹克敞着，冷风一灌，他激灵了一下。老李的声音从巷子口传来，闷闷的，带着点烟味儿：“让开点儿，猛子。这边儿有点窄。”

王猛没应声，光顾着往里瞅。巷子口那辆破摩托斜歪着，车把上挂着个手机壳，颜色有点眼熟。他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眯着眼顺着缝隙往里瞧。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就听见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在死胡同里绕来绕去。

“操！”王猛骂了一声，一脚踹在摩托后座，“妈的，连个像样的脚印都不留。”

老李挤了过来，手里捏着个大号打火机，往地上一顿：“你小子动作挺快啊。赶紧把人带出来，上面催得厉害。”

王猛摇摇头，从兜里摸出烟点上，猛吸了一口。“不对劲，老李。这事儿不对劲。”他蹲下身，手指在满是轮胎印和玻璃碴的地面上划拉着，“这鞋印……左脚在三十二码，右脚在三十，步幅有点大，不像是跑着来的。还有这烟头，这烟头应该在车把上，可这地面上……”他指着个陈年的烟屁股，“这烟屁股是屁股朝下的。谁走路要把烟屁股朝下踩两脚？”

老李叼着烟，没说话，也蹲了下来，头凑得近了些。“有门儿。那手机壳，颜色你瞅瞅，挺像是张照片上那小子用的。”

王猛顺着老李的目光看去，那手机壳确实是粉丝圈的爆款，挺扎眼。他皱着眉，心里盘算着，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老李，这事儿透着邪门。那小子是被人推着走的，还是自己跳的？”

“谁知道呢？正常流程是查监控，查电台，查周边走访。得走流程。”老李把打火机往地上一扔，火苗顺着油污滋啦一声灭了，“不过，按你的话，这地方可能有蹊跷。上面催得急，怕是跟这事儿有关系。”

王猛把手机壳捡起来，手指摩挲着，心里翻江倒海。这案子得查，但他总觉得，这背后没那么简单。他转头望了望远处闪烁的警灯，心里咯噔一下。

“走，老李，咱们换个地方，看看周围有没有线索。”王猛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这地儿，暂时不安全。”

老李没多问，抄起旁边半截拖把，嘿了一声：“跟上！咱们是警察，不是案发现场的逃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