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送到了。” 留在村子里的那个年轻人冲着林风喊了一声，然后便弯下腰，接过了林风肩上的水桶。

林风没理会他，自顾自地往回走。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也把他的脸衬得灰扑扑的。他拖着灌满了水的水桶，一步一挪地往自己那破败的土屋走去。

水桶在他肩膀上晃悠，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一曲单调的催眠歌。林风觉得累，心口也闷得慌。他今年二十有四，但在村里，人们都叫他林老狗，因为他年纪轻轻就没了爹娘，孤苦伶仃，活脱脱一个吃百家饭的孤儿。

“林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慢啊？” 那个接水的年轻人追了上来，一边舀水一边问，“是不是又跟村长吵架了？”

林风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年轻人耸耸肩，“村长那张老脸，谁惹谁知道。不过，你放心，我给你多舀了两瓢。”

林风这才抬起头，看了年轻人一眼。年轻人约莫三十出头，总是乐呵呵的，村里人都喜欢跟他开玩笑。他冲林风咧嘴一笑，“林哥，你晚上喝点酒吧，我给你拿米酒。”

林风摆摆手，“不了，我不能喝酒。我要攒钱，我要离开这里。”

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离开？去哪啊？你一个打工人，在外面能混出什么名堂？”

“我不知道。” 林风喃喃道，“但我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

年轻人叹了口气，“唉，你这个人就是爱钻牛角尖。在哪儿不都一样？”

“不一样。” 林风眼神坚定，“外面有修仙，有长生。”

“长生？” 年轻人一愣，随即苦笑起来，“你小子，是不是又看那些修仙小说了？别傻了，咱们这巴掌大的地方，哪来的修仙？”

林风没说话，只是将水桶往土屋门口一放，转身就往屋里走。年轻人看着他瘦弱的背影，摇了摇头，最终还是舀了满满一瓢米酒，跟了上去。

林风坐在土屋的门槛上，慢慢地喝着米酒。酒是甜的，像蜜糖一样，可他的心里却像灌了凉水一样，冰凉冰凉的。

“长生……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几乎听不见。

年轻人坐在他旁边，递给他一支烟，“想啥呢？没准等哪天，咱也能修仙呢。”

林风摇摇头，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