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晃了晃脑袋，试图甩掉这股宿醉般的难受劲儿。他这是在哪儿？脑子里一片混沌，只有那几个模糊的片段在闪回——山洪！喊叫声！还有……一片温热的触感？

他下意识低头。

只见自己身处一个破败的山神庙里，瓦片残缺不全，蛛网在角落里拉得老大。正对着大殿神龛的位置，跪着个老乞丐。老乞丐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满脸皱纹深得能掐出水，眼神却亮得很，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还捻着一串即将散架的铜铃。

“你醒了……”老乞丐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精明，“老伙计，总算醒了。”

叶枫：“……”

他脑子嗡嗡响，半天没反应过来这老乞丐的话。老伙计？这是要他干嘛？搞清楚状况，叶枫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厉害，尤其是后背，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疼。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咳咳，轻点儿，轻点儿……”老乞丐摆摆手，一边说着，一边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递到他面前，“这是老夫的压箱底，你收好。”

叶枫眨了眨眼，看着油布包，又看看老乞丐那张满皱纹的老脸。这人谁啊？前脚刚醒来，后脚就给人送东西？不科学啊。

他伸手接过油布包，入手沉甸甸的。入手之后，那股刺目的阳光好像就没那么难受了，脑袋的嗡嗡声也小了不少。老乞丐看着他这副疑惑的样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根稀黄的牙：“莫非，你忘了？”

忘了？

叶枫一愣，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老乞丐，试图从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找出些什么。

“三天前，那山洪……”老乞丐慢悠悠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老夫恰好在下游遇到一个落水鬼，算是救了她一命。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你是来寻药的，对不对？”

寻药？

叶枫心中一动。自己昏迷之前，确实是在采药，而且……确实遭遇了山洪。难道是自己昏迷期间，被这老乞丐发现了什么，然后……

老乞丐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点点头：“老夫这身道袍，可不是随便穿穿。当年走南闯北，也算是见识过不少东西。你这小娃娃，眉宇间有股异气，昏迷不醒，醒来后神态又跟常人不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