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揣兜里，王大壮晃到电线杆底下透透风。这手机，他琢磨着，八成是哪路人马扔的二手货。屏幕划拉两下，除了些杂七杂八的推送，还真没几个能用的APP。不过，王大壮不气，捡破烂的，哪用得上啥高科技？手艺好，路子广，照样能吃香喝辣。

正琢磨着，手机突突跳了几个字：“今日任务：送人头。”王大壮一愣，低头瞅瞅，嘿，还真有了。任务页面还挂着个进度条，零点几的样子。

“送人头？”他拎着手机，在电线杆底下转悠。这不是《王者荣耀》里的说法吗？难不成这破手机还玩LOL？他试着点开，屏幕上冒出个人影，扎着个鸡毛掸子似的发型，旁边还飘着行小字：“王大壮（新手村守门员）。”

王大壮嘴角抽搐。新手村守门员？就他这个样儿？骑个破电驴，穿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脚底下拖鞋都快掉跟了。想来也是，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脸皮厚。想当年在工地上，工头骂他“累赘”，他还能回敬句“累是累，但力气大啊”，最后愣把工头气得说不出话。

“行吧，”王大壮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送人头就送人头！谁让他先招惹咱呢。”

手机屏幕上，地图自动生成，红点闪烁。王大壮认得，菜市场那老髯须张大爷家门口，正是个“人头”所在。

他拍了拍电驴，坐上跨车，车子突突地晃起来。这破电驴，经他手拾掇过不下二十次，刹车有点软，油门却够足。王大壮骑得快，风吹得他头发乱舞，感觉脸都有些发烫。

到了张大爷家门口，他还没下车，张大爷先开腔了：“壮子啊，电动车不能停这儿啊，碍事！” 王大壮也不急，慢悠悠地停稳，回头笑道：“张大爷，您是没看见我急嘛？赶着送人头呢，这重要任务，耽误不得。”说着，他掏出手机，对着张大爷使劲摇晃，“喏，任务进度+0.1，我刚送完！”

张大爷瞅瞅手机，又瞅瞅王大壮，嘴角抽了抽，哼了一声：“少贫嘴。” 王大壮嘿嘿一笑，跨上车，又突突而去。他知道张大爷恨他，就爱找他茬。可他这人，吃饱了撑的，不找些乐子，难受。

一路上，他故意骑得更快，晃得周围邻居纷纷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