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设计公司格外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响起的打印机咔嗒声，拼凑出一派忙碌的景象。陆晚累得眼睛发花，盯着电脑屏幕上那页让她抓狂的修改意见，感觉头顶要被老板扣了。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起身打算溜去茶水间。路过顾屿洲办公室门口时，她下意识停住了脚步。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玻璃门映出里面模糊的影子，似乎有人影在对着电脑屏幕指指点点。

陆晚没打算偷看，不过是想放慢脚步缓口气。结果刚拐过走廊拐角，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女声。

“……顾总，我想这个方案真的能优化成本，而且用户体验会好很多。”

“陆小姐，我觉得你太理想化了。”顾屿洲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预算已经定死，现在改就是浪费我的时间。”

“可是……”女人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顾屿洲打断。

陆晚心里咯噔一下。她认得这个女人，是客户公司的市场部总监，这次项目合作的就是她。听起来这女人在替她说话？她什么时候跟顾屿洲熟悉的程度，能让别人替她出头了？

她咽了口唾沫，脚步不由自主又停了一步。透过玻璃门往里瞧，看到顾屿洲正背对着她，一手插在西装裤袋里，身形挺拔得像根没弯曲过的松树。他对面的女人穿着得体的职业装，正双手捧着文件夹，眉头微蹙，一副委屈的模样。

顾屿洲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四目相对的瞬间，陆晚赶紧低下头，假装自己只是没忍住脚步没停下来。

“有事？”顾屿洲的语气没什么温度，像是在质问。

陆晚被他盯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道：“没……没事，我就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顾屿洲已经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顺手把门关上了。陆晚站在原地，心里乱糟糟的。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女人……是在帮她说话？

她皱着眉，转身往茶水间走去。路过人事部的隔间时，她无意中听到两三个女同事在压低声音说话。

“欸，你们听说了吗？沈总监今天跟顾总在办公室吵起来了。”

“吵起来？怎么可能？沈总监那么会说话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沈总监在帮她家那个侄女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