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画面还在继续，女主角试图把眼泪憋回去，结果越想憋得狠，眼泪流得越凶。林默盯着屏幕，嘴角抽搐了一下，声音不大但足够让电视里的人听见：“enh，白求恩都没你这么能哭。”他伸手找了个遥控器，啪嗒一声关掉了电视，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雨声。

这雨跟城里别的降水似的，哗啦啦下着，但就没个停的意思，跟林默现在的心情差不多，堵得慌。他往沙发上一靠，沙发把自己硌得生疼，他也不在乎，双手抱胸，开始琢磨刚才电视里那烂片。

主角死得惨，活像是被哪个导演刻意安排了悲情角色，非得哭成那样。林默翻了个白眼，他自己要是遇上那种事，估计早把对方给哭笑了。毕竟，林默这人，最擅长的就是毒舌，顺便再拎点人命。

这会儿，他手机响了，一连响了三声，烦人。林默皱着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局里那个老好人张队头的脸。林默接起来，语气有点冲：“喂，张叔，你老人家没事吧？大半夜的，是不是又想让我去给你买棺材了？”

电话那头传来张队头特有的耐心声音：“林默啊，不是让你去买棺材，是出事了。城西，废弃工厂，发现一具尸体。”

“尸体？”林默咂了咂嘴，语气明显平缓了点，“什么类型的？够不够新鲜？”

“年轻男性，初步估计死亡时间不超过十二小时。地点挺邪乎的，废弃好多年的炼油厂，现在成了流浪狗的聚集地。”张队头说。

“啧，又是个绝地，”林默哼了一声，“知道了，我马上到。”

挂掉电话，林默顺手抓起外套，拎起桌上的法医证，直接出门。雨还是那个雨，哗啦啦的，但林默心里头已经乱成一锅粥。这种案子，往往最简单跟最复杂只隔着一句话的距离。年轻人，废弃工厂，死亡时间，这些词凑一块儿，背景音乐必然得是《惊悚变奏曲》。

到了现场，雨水把炼油厂门口的泥地都冲成了泞河。几辆警车歪歪扭扭地停着，地上全是积水，像镜子一样映着几束警灯。林默踩着泥水走过去，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是油污和腐烂植物的混合体。

张队头已经带着几个年轻警员在勘查现场，看到林默，他拍了拍手：“来了啊，林默，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