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敲得窗户噼啪响，教室里暖气热得像蒸桑拿。陆远发来的短信在课桌腿上撞了一下，滚到桌肚底下。叶松霓弯腰捡起来，指尖碰到他熟悉的字迹。

“食堂见，别迟到。” 是陆远的老话套路，可每次收到都让她心跳漏半拍。她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机盖，窗玻璃水珠顺着棱角往下滑，在灯影里拉出细长的水痕。陆远走路带风，可此刻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靠窗的位置坐着几个高年级的，不知在嘀咕什么低声笑。叶松霓缩了缩脖子，书包带子不小心勾住桌角，哗啦一声课本散了一地。有人朝这边瞥了一眼，又迅速转回头。

“啧，磨磨蹭蹭的。”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叶松霓猛地回头，陆远不知什么时候踹开门进来了，校服外套下摆飞起来一圈雪花。他手里还拎着保温杯，棉花糖色的氤氲热气在走廊里晃荡。

“绘声绘色。” 陆远走过来踢掉脚印，“怎么？等本班老大来请安啊？” 他将保温杯往她桌上一放，自己绕过人群找位置。杯子烫得能烫出水汽，叶松霓吸了吸鼻子，这才想起他每次都从家直接冲到教室。

“不是。” 她小声嘟囔，从书包里掏出两包包子，“给……给你带的。” 包子早上刚出炉，纸袋还带着白面屑。陆远拿起一个，指尖擦了擦才咬了一口。

“啧。” 他嚼着包子，嘴角抽了抽，“昨晚是便利店烤的。” 叶松霓心虚缩手，他突然伸手勾住她后脖颈，把她拉到面前。暖气热得人脸发烫，陆远近视得厉害，此刻凑过来却盯着她眼睛看，像是要把她的影子刻进脑子里。

“喜欢？” 这两个字他咬得又轻又重，像在数等差数列的公式。叶松霓慌乱地摇头，粉耳尖红得能掐出水。陆远笑了，校服外套翻领往上扯了扯，露出锁骨线的弧度，“讨厌啊。”

“我……” 她想说陆远明明是个暴躁老哥，可他又会在下雨天抢她的伞，会在她被老师骂时第一个出头。刚才走廊里几个挡路的政教处老师，他弯腰系鞋带的动作比谁都利索。

陆远突然用杯子底戳了戳她的鼻尖，滚烫的温度沿着皮肤漫开。“食堂排队去。” 他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大手一挥，“这顿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