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挣扎着坐起来，头疼得更厉害了。她靠在冰凉的土墙上，眯着眼睛打量四周。这绝不是她熟悉的家，灰扑扑的墙壁上长满了霉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像是旱厕又像是发霉的木头。地是坑坑洼洼的土坯，脚踩上去软绵绵的。“妈的，谁他娘搞这么一出？

这是哪儿？

林薇试着晃了晃脑袋，眼前还是一阵发黑。她咽了口唾沫，干得有点发苦。这嘴里的味儿也不好闻，像是刚啃过一个月前的臭咸菜。

不行，得起来看看。

林薇推了推墙，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门口。门板已经被拆了一半，露出黑洞洞的洞口。外面透进来一丝光线，但更多的是阴冷的风，刮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

“吱呀——”

门板被她推开，一股更浓重的味道扑面而来。粪尿的酸臭，腐烂物的霉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土腥味。林薇皱着眉头，赶紧后退了一步，顺手想把门关上。

“等等。”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林薇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子蹲在墙角，手里还端着一个破碗，里面是黑乎乎的浓汤。老头子看到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彩。

“小姑娘，你醒了？”

“你是谁？”林薇警惕地看着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头子放下碗，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我？我就是隔壁的王二。你……你这是怎么了？睡了一觉，就晕在这儿了。”

“晕在这儿？”林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一套破破烂烂的衣服，裤腿上还沾满了泥点，“我怎么会在这儿？谁把我弄来的？”

王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这……这说来话长。你脸色不好，可能是饿了一路，再加上受了惊吓，就晕过去了。”

林薇心中升起一股不安。“别跟我打马虎眼儿。说！到底谁干的？”

王二叹了口气。“唉，别提了。都是那帮不开眼的乡绅闹的。说是要搞什么‘乡试’，把咱们这些穷苦人家都叫过去当‘考生’，结果呢？就把人折腾病了。”

“乡试？”林薇眉头紧锁，“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二指着她的肚子。“你看看，你这肚子，不像是个姑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