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等着！”对岸传来一个粗嘎嘎的声音，像是冻坏了的破锣。

老王心里骂咧咧的，光着屁股蛋子在冰冷的河滩上跺脚，呵出的白气子旺盛得很，但心里那叫一个憋屈。今儿个他起得忒早了，本想着goesget些柴火，顺道捞俩鱼改善伙食。

结果呢？手刚伸进冰窟窿里，就感觉鱼儿带起的尾巴扎得生疼，连着手指头都冻麻木了。好不容易摸上来两条，还没蹭热乎呢，就被对岸那几个半大小子给抢了去。还跟他这儿叫嚣，老王不是好欺负的。

“操！”老王低声啐了一口，又狠狠跺了跺脚，冻得他牙都酸了。他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鬼点子。这帮小屁孩，就喜欢扎堆，肯定没几个会水。他往河里一跳，冰凉的河水瞬间灌了他一肚子，那滋味，啧啧。

他潜到水底，摸索着往下游游去。河底伙食不错，几条肥硕的小鱼正忙着拱泥呢。老王眼疾手快，唰唰几下就拎了五条，抱在怀里揣热乎了。刚想爬上去，就听上游传来一阵骚动。

“喂！下游有鱼！”

“什么鱼？几斤的？”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肯定是那帮小子。他赶紧换了个方向，往更深的河段摸去。刚游出十几米远，就感觉屁股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

“嗷！”老王吓一跳，低头一看，一条比他还大的鱼正甩着尾巴追着他跑。“你他妈找死啊！”

老王吓得魂都没了，赶紧脚刨水，拼命往岸上窜。那条鱼速度贼快，一口就咬住了他的裤腿。

“妈的……”老王使出吃奶的劲儿，但那鱼死死咬着不松口。眼瞅着就要被拖水下去了，他急中生智，伸手去掏怀里的小鱼。

“啪！”一条小鱼不偏不倚，正打在那鱼的眼睛上。

“嘶！”鱼疼得松开了嘴，老王一个猛子扎上岸，大口喘气。低头一看，怀里的鱼少了一条，地上多了一滩黏糊糊的腥臭液体。

“操！还他妈被它咬了一口！”老王抹了把脸上的水，疼得龇牙咧嘴。他顺手抄起一块石头，跳上河对岸，对着那帮小子骂骂咧咧：“小崽子们，刚才那是你们干的？有种单个来战个痛快！”

对岸那帮小子互相瞅瞅，又看看这边一脸横肉的老王，也不硬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