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吴离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皱紧了眉头。这破玩意儿是哪儿来的？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后厨熬那个秘制糖浆，火候到了，手一抖，锅里的东西糊了。然后呢？好像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再然后？就没然后了。现在呢？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茅草屋里，屋顶的破洞还渗着几滴雨，冷飕飕的。

“操！”吴离猛地坐起身，脑袋嗡嗡作响，仿佛被一万只蜜蜂同时蛰了一下。他揉了揉太阳穴，环顾四周。这屋子小得可怜，一张破旧的木床，一张掉漆的桌子，还有几个空荡荡的柜子。墙角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像是有人放了几天没洗的臭袜子，又像是隔壁屠户扔的烂肉。

“妈的，这是哪儿？”吴离嘀咕着，赤脚踩在地上，凉飕飕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干干净净，没有烫伤的痕迹，但袖子破了几个洞，指头缝里还沾着点黑色的焦糊。他记得那锅糖浆糊了，手应该是被烫到的，可现在……好像没事？

就在这时，他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急匆匆的，像是谁慌不择路跑过来的。

“谁啊？”吴离警惕地握紧了拳头，心里骂道，“大半夜的，来偷我东西不成？”

“小兄弟，行行好，让我进去吧！”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挺慌张，“外面雨大，我这……”

吴离皱了皱眉，没好气地说：“道貌岸然的，又是哪个不长眼的？这破地方小得可怜，你往哪儿摆？”他踹开房门，借着屋外的雨光，看到一个穿着湿漉漉衣裳的女人，头发乱糟糟的，怀里抱着个包袱，正缩在雨里直发抖。

“这位姑娘，你……你没事吧？”吴离打量了一下，女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脸色苍白，嘴唇发青，像是冻坏了。

“我……我叫林婉儿，路过此地，不小心……”女人看到吴离，眼睛一亮，赶紧抱住他的腿，“先生，求求你，让我进去暖和一下吧，我……我身上没多少钱。”

吴离皱着眉头，看着女人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所过之处的江湖，哪个不是个鸟样子。”他嘟囔了一句，侧身让开。“进来吧，小心着凉。”他指了指那个破床，“你就睡那儿吧，我这儿就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