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亦桓正对着那龟纹比划呢，听见客厅吵架，搁着的扇子啪叽一声砸桌上。他头也不抬，指头蘸着茶水又添了两笔，把乌龟的爪子画得稀烂。“谁 he 了谁啊？”他随口问，顺手把茶杯往旁边一推，水泼出来，浸湿了桌布一角。

客厅争吵声戛然而止。 “是吗？”过了一会儿，试探着有个女声传来，尾调带着点颤。 裴亦桓哼一声，站起身就往客厅走。鞋底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客厅里，莫挽正站着呢，手里还攥着个没拧开的水瓶。她妹妹，莫挽宁，正红着眼圈告状：“姐，你别管我了行不行！他非要我陪他打游戏，我手疼死了！每次都这样！” “我换个卫衣，怎么了？”莫挽宁扬着脸，其实也觉得委屈。 裴亦桓推门进来，往沙发上一 sprawl，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着，手里还把玩着刚才那把牛皮纸折扇。“手疼？”他没看莫挽宁，视线落在莫挽身上，语气懒洋洋的，“怎么？缺条胳膊缺条腿的？”

莫挽宁立马噤声了。 莫挽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拧开水瓶灌了两口，咕咚咕咚灌完，声音不大不小地控评：“游戏要适度，伤眼睛。下次让你哥带你去攀岩，能锻炼身体。” “我不去！”莫挽宁撇嘴。 裴亦桓突然抬眼看她，嘴角勾着点弧度，带着点恶劣：“怎么？不愿意？” “谁不愿意啊！”莫挽嗤笑一声，把手里的水瓶往茶几上一放，“不过，我提醒你，攀岩有风险，尤其是对着莫小姐的时候。”她说完，就扭头朝厨房走。 “喂！”裴亦桓叫了一声，莫挽回头，他立马又撇了撇嘴，好像失了面子，“你怎么知道我沐浴露的味道啊？” 莫挽脚步一顿，嘴角微微上扬：“挺好闻的。”

裴亦桓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带着点嘲讽：“呵，还知道味道？莫小姐眼光倒是挑剔。” “比你女朋友闻着顺眼的多。”莫挽的声音很轻，但客厅里都听见了。 莫挽宁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裴亦桓挑眉，看着她，气氛瞬间冷了下来。莫挽没回头，径直进了厨房，插上电，热水哗哗地响。她听着水声，心里有点乱。 这个味儿……确实，他上次洗澡用过的沐浴露瓶子还在浴室柜上摆着呢，淡淡的松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