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又黑了。这次是彻底没电，连关机动画都懒得显示了。张猛把iPhone8往桌上砸了一下，没砸碎，但屏幕裂得更明显了，像他现在的心情。“老子跟你说，这破玩意儿是不是跟我八字不合？”张猛对着空气骂，拳头握得咯咯响。

桌上扔着两张照片，一张是昨天签的合约，华影娱乐的，有效期三个月。另一张是经纪人王哥拍的，他站在公司那巨大得吓人的玻璃门前，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背景里的LED大屏正滚动着“张猛，新时代偶像”之类的字眼。张猛看的时候，就想笑，这“新时代偶像”看着像个练杂技的。

“猛子，醒醒。”王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小心翼翼。

张猛回头，揉了揉眼睛。“怎么？我掉进水里了，这是哪？”他学电视里明星那样扯了个嗓子，结果呛得自己咳嗽。

王哥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小蛋糕，眼睛瞟着那张“新时代偶像”照片。“这是咱们的签约仪式，你倒好，签完了就睡觉。再说了，这是你Shows，不是你家后院。”王哥指了指那张照片，“看见没，咱们张猛，前途无量。”

“前途无量？我看是前途无亮。”张猛接过蛋糕，看了一眼就皱眉，“这什么味儿？韭菜盒子升级版？”

王哥被他逗了，嘿嘿笑起来。“这就叫差别对待，明星吃的东西都得讲究。这是营养师给配的，补充脑力，毕竟你可是要思考怎么红的人。”

张猛把蛋糕往旁边一丢，没好气地说：“我思考怎么红？我思考怎么饿死吧！昨天签完合约，他们说给我配个助理，结果呢？连个屁都没放。我现在连去哪找场子演偶像剧都知道不。”

王哥被他淋了一顿冷水，但浇不灭他的热情，或者说， заключается 在他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哎呀，这事儿得从长计议。华影是大公司，流程复杂，再说，你这突然火了，根本没人给你配人。你得沉住气，积攒人气。”

“人气？”张猛冷笑一声，“我的人气现在大概就跟这手机电池一样，耗尽了。”

王哥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正事说了：“猛子，昨天签合同的时候，给你配了三个选择，你现在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