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冻得人骨头缝里都是шің。 楚卿欢缩着脖子往墙角又缩了缩，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小袄，硬邦邦地贴在身上，像是秋天晒干了的藕叶。 “咳咳……”她忍不住又咳了两声，嗓子眼儿里像塞了团破棉絮，又痒又疼。是昨天挨罚时，那个据说是贵妃娘娘派来的嬷嬷，硬塞给她啃的半个冰冻的冷糕，差点没呛死她。 “楚卿欢，又在发呆？昨儿个挨的打还不够吗？”尖利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楚卿欢眼皮跳了跳，不敢回头。她现在最怕的就是撞见那些穿着华服、态度嚣张的主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踩着青石板路，“咔嚓咔嚓”的，像是指甲刮过黑板，让人心里直发毛。 “喏，贵妃娘娘，嬷嬷，人带来了。”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太监快步走到近前，onces躬身。 楚卿欢缓缓抬起头，能看到的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穿着一身比她那身袄子好看点儿的衣服。 “抬起头来。” 楚卿欢听话地扬起下巴，露出了自己那张被冻得有些发紫的脸。她想，自己这张脸，现在估计又瘦了一圈，下巴尖尖的，活像个尖嘴猴腮的麻雀。 “啧，燎原，你看看你这做的什么勾当？把人弄成这样！”一个阴冷的女声响起。 燎原？听着是个名字，楚卿欢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嬷嬷了。 她刚想开口解释，说自己根本不是我，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种场合，多说多错，还不如少说。 那嬷嬷斜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鄙夷：“你还想狡辩？昨儿个谁看见的？‘当铺小老板’楚卿欢，胆子倒是不小，竟敢在宫里撒野，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楚卿欢心里咯噔一下。撒野？她什么时候撒野了？不就是不小心撞了那个贵妃娘娘的轿撵，被他们按在地上打了一顿吗？ “小的知错了，求娘娘开恩……”燎原立刻开始低头哈腰，跟个摇尾乞怜的狗一样。 楚卿欢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恶心。不过，恶心归恶心，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宫里宫外的，真是没个完没了。 “滚。”阴冷的女声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燎原立刻像得了指令的机器，匆匆退下了。 空气仿佛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过宫墙时发出的呜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