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刚亮没多久，我就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了。我，林默，此刻正窝在比草棚还破烂的指挥官座椅上，脑袋里还残留着昨夜船毁人亡的惊魂记忆。咸湿的海风吹进来，带着一股子鱼腥味儿，还夹杂着泥土的腥气，让我想起这破岛叫什么来着？下官们说叫无忧岛，听着就像是个笑话。这地方根本谈不上什么无忧无虑，简直是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头顶是阴沉得要滴出水的天空，远处几座岛屿像糖葫芦一样挂着浮在空中的，下面是深不见底、暗流漩涡的原始海洋。我揉着太阳穴坐起来，打量着窗外。一群穿着兽皮、扛着长矛的土著正趔趄着爬上码头，为首的壮汉腰间别着把鱼叉，眼睛滴溜溜转得不怀好意。去年这帮家伙抢走了最后一批咸鱼，专挑老实巴交的部落下手，搞得我们这些外来者连口饭都吃不上。

"备船！"我朝门口一挥手，三个枪兵立刻把破旧的独木舟推到岸边。土著们显然没料到会立刻遭报复，领头的害怕得后退两步，但嘴上依旧不饶人："你们这些下等人也配抢抢？"

"跟他们死磕？"副官老赵凑在我耳边，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这人当年是商船船长，在黑水镇随我混吃混喝混成了老伙计。如今倒好，成了我手下的小兵，不过看人的眼神还是那么冲。

我盯着远处浮岛的方向，嘴角咧开个弧度："把那艘歪脖子船上的货物给我惦记点了。"老赵一拍大腿，差点把膝盖上的虫子拍飞。我们这破船，连正儿八经的炮都没安，全靠几把鸟铳和几门滑膛炮糊弄人。

海底世界比想象中更诡异。随着船只下潜，各种发光水母如同灯笼在两侧飘荡，远处珊瑚丛里居然藏着会发光的石头。更离谱的是，几条五六米长的深海鱼突然从黑暗里冒出，喷着墨汁就攻了上来。

"开火！"我命令枪手用鸟铳打碎鱼鳞，三具尸体像破麻袋一样沉进黑暗。回程时，我特意绕到那群土著部落，半路扔了两个腐肉包："尝尝这味道如何？"没过三盏茶的功夫，海盗们已经扛着猎物折返，兴奋劲儿直冲脑门。

从这天起，无忧岛多了些规矩：货物必须经过我们点算，土著想进岛先交保护费，连鸟语都是我专门编的"通用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