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眨巴了几下眼睛，脑子里还在嗡嗡响。咸鱼坛子呢？老婆的咸鱼粥呢？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有点懵。他试探着撑起身子，发现手碰到的不是熟悉的铺子旧木头，而是一种奇怪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墙壁。

“嘶……”他哎了一声，这墙冰凉得很，还硬邦邦的。老王伸手去摸，摸到一片空荡荡的墙壁，没有任何窗户或者门把手。他是在一个封闭的小房间？这房间不大，就一张硬得像块石板似的床，一个矮小的木桌，桌上放着一个水罐，里头飘着几片枯黄的菜叶子。

这不就是个小囚室吗？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他赶紧下床，踉踉跄跄地走到那扇泛着金属光泽的“墙壁”前，伸手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他又抓起桌上的水罐，哗啦一下倒在地上，冰凉的液体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弯腰去捡，发现水罐是个铁罐，底部已经裂开了一道缝。

就在他弯腰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墙壁上似乎有些什么。他走近几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些微光线——那光线灰蒙蒙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郁感——果然看到几道淡淡的划痕，像是有人用什么东西在这里刮过。

老王心里一动，试着去摸那些划痕。手碰上去，发现那些痕迹是凹进去的，边缘粗糙。他顺着痕迹摸索，摸到了一个大概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的凸起，摸上去冰凉坚硬。他心一横，用铁罐的边缘去磕那个凸起。

“哐当！”一声脆响。老王浑身一颤，没想到这么硬。

他赶紧又磕了几下，那凸起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然后，墙壁上某个位置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缝隙，里面露出一具惨白的、像是石膏做的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睛处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正死死地盯着他。

“妈的……”老王心里骂了一句，不是因为害怕——说实话，这玩意儿一点不吓人，就是看着别扭——而是因为这情况太他娘的反常了。鬼打墙？还是幻觉？

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凑近骷髅头。这骷髅头比他想象中要大，足有一米多高，就那么突兀地镶嵌在墙壁上，像一尊守门神。老王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骷髅头的手臂。咔嚓！一声轻响，那手臂竟然从连接处断了下来，骨头上还沾着些暗红色的、像是干涸血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