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气还在往骨头里钻，陈峥嵘缩在破庙角落，骂骂咧咧。被人推下冰河是气，这破庙漏风更气人。他刚想骂娘，门外传来“哐当”一声，好像有东西砸门了。

“谁啊？天杀的，大半夜找死！”陈峥嵘没好气地吼。反正冻死了也白死，有人来或许能暖和暖和，顺便杀杀人的兴致。

门板晃了晃，接着是个人影跌跌撞撞撞进来。那人穿着破烂皮袄，脸上溅着雪水，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求求大侠，饶命！小的……小的跑得慌……”来人跪地就磕头，冻得直哆嗦，话都说不利索。

陈峥嵘皱眉：“跑什么跑？晚上不睡觉在外面乱窜，活腻了？”他心里嘀咕，这鬼天气，也不会有人冒失到夜游吧？但看他可怜样，气还没撒完，手又伸进了怀里。

“小的……小的叫狗剩，给……给财主家看门的。今儿个……今儿个见两伙人鬼鬼祟祟在河边转悠，小的……小的以为是土匪，就喊了两声……”狗剩抖得像筛糠，话一多，嘴里的冰块呼噜呼噜往下掉。

“土匪？”陈峥嵘眼神一眯。他记得推他下河那小子，也是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敢动他陈峥嵘，还真是找死。“带我去看看。”

狗剩一愣，赶紧点头：“好嘞！这就带大侠去！只是……外面……外面雪还下得大……”

陈峥嵘懒得理他，抄起门后那根挨千刀的拖把，胡乱缠了根绳子塞进怀里。“走！”他冷哼一声，推着狗剩就冲出门。

庙外风雪更大了些，狗剩裹紧了破袄，深一脚浅一脚地跑。陈峥嵘倒是不嫌冷，一扭头就看见河边那几团黑影。“看到了？”他嘴角泛起冷笑，拖着破拖把就走。

狗剩吓傻了，看着那两团黑影竟像是……像是两条蜈蚣，扭来扭去，还发出“嘶嘶”的声音。“大侠……那……那是……蛇？”狗剩脑袋嗡嗡响。

陈峥嵘没答，直接冲过去。那几条黑影见人来了，顿时嘶鸣着扑了上来。陈峥嵘咧嘴一笑，拖把挥舞得呼呼生风，几下就把几条“蜈蚣”拍得稀巴烂。腥臭味弥漫开来，狗剩干呕一声。

“这边！”陈峥嵘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被雪掩埋的洞口，“钻进去。”

狗剩吓得屁滚尿流，手脚并用地往里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