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对着那片虚无的大坑， homage 都不知道该搁哪儿。下午五点，太阳还没完全掉透，余晖把这点破楼顶照得发白。他那台“飞”出去的工位，连个壳都没剩，估计是被哪个路过的野猫叼走了，或者被物业老王当成废品卖了。

“操！他娘的卷毛！”王磊拍了拍自己还坚挺的脑门，有点发胀，估计是气得。他摸出手机，翻到和死党赵犟能的号码，按了拨号。听筒里“嘟嘟”了两声，响得王磊心烦，最终还是没挂。赵磊这人，吧唧嘴，出老远就听见。

“喂？”赵磊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隔着电波都带着点乐呵劲儿。

“我操！”王磊对着话筒嚎了一嗓子，“赵磊，你他娘的赶紧滚过来！”

对面沉默了半秒，像是没听清，又或者被王磊突如其来的火爆脾气给整不会了。“咋了卷毛，又跟上面干仗了？”

“干仗？我他妈被上面赶出来了！老东西把我那项目全搅黄了，直接让我滚蛋！我那工位，连个桌椅板凳都没给我！”王磊越说越气，走到楼道里，蹲下屁股，掏出个烟盒，摸了根没头的皱皱巴巴的烟点上，哆哆嗦嗦划了根火柴。火星子差点燎到手上。

“嘿，这事儿不能忍！”赵磊在那头正义凛然，“走，老地方，我给你压压惊！”

王磊抽了个寂寞，火柴灭了，他又划了根。楼道里回荡着他粗重的喘气声。“行，我去找你。顺便，你那破桃木剑，赶紧给我弄过来！”

“啥玩意儿？桃木剑？卷毛，你不会是被气傻了吧？那玩意儿是我家祖传下来的……呃不，是捡来的，辟邪用的，真的！它还能……”

“滚蛋吧！”王磊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兜里，拍了拍大腿，“老子今天就算帮那熊孩子亲弟弟养活你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正准备下楼，眼角余光瞥见楼道拐角有个黑影。那影子背对着他，一个人影，但凭空就觉得阴森森的。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谁他娘的这么邪乎？这破楼道还来吓人？

他皱了皱眉，慢悠悠走过去。走近了，借着天光，王磊看清了——那是个穿着黑色T恤的年轻人，背对着他，正弯着腰在捡地上的一个空矿泉水瓶。那人穿着打扮挺普通，就是莫名让人看着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