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咸味，有点痒。阿泽蹲在沙滩上，看着远处越来越高的潮水，手里的烟快要灭了。他磕了磕烟灰，又晃了晃，烟蒂软软地掉在地上，被海浪很快冲走，像他心里那些说不清的东西。

手机在背包里震动，屏幕亮了一下是林薇发来的消息：“在哪儿呢？这么久没回我。”

阿泽叹了口气，把烟头往旁边扔了扔，没看消息，手指在沙地上划拉。心里乱糟糟的，像这沙滩上的脚印，刚踩上去就没了。

他想起两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晚上，他和林薇在这里。那天晚上他们都没说话，就那么坐着，看着潮水一个接一个涌上来，又退下去。那时候觉得，好像这么坐着，就能把全世界都忘了。

林薇那时候总是喜欢笑，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每次她笑，阿泽就觉得心里那块最硬的地方，好像能被暖一点。可现在啊，这海风吹起来，还是一样冰得让人心里发疼。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背包沉重，拉链拉不上，费了半天劲儿才弄好。他没去看手机里林薇的消息，转身就往岸上走。

海边的路灯昏暗，光晕在雾气里散得零零碎碎。阿泽走得很慢，好像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他想起他们当初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好像也没什么是特别的，就是不知不觉，两个人就靠得很近。

那时候，林薇也是抽烟，但她的烟没有阿泽的烟有味道，闻起来总是有点甜。她总叫他阿泽，叫他哥哥，那时候他觉得，这世界上最温暖的声音，可能就是她这么叫他。

可现在呢？现在他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不想见任何人，不想说话。手机响了又响，他看也没看，直接甩在肩膀上，里头好像还响了一声，他也不在意。

他拐进一条小巷，这里更暗了，只有巷口一盏破破烂烂的灯亮着。空气里弥漫着各种气味，有点像洗衣服的味道，又有点像……像林薇以前住的那个小屋的味道。

阿泽停下脚步，靠在冰冷的墙上，感觉眼眶有点热。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挖走了，留下一个大大的洞。

他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他拿了出来，屏幕上还是林薇的消息：“喂，你死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