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蹲在街角，啃着半块发硬的干粮，越想越憋火。他明明记得昨晚在家撸铁，一拳把沙袋砸出个凹坑，结果一睁眼就成这副德行。闻着味儿，旁边包子铺飘来的热气混着肉香，让他胃里空得发慌。

“要个包子吃，行不？”他鼓着腮帮子，尽量把要饭的架势摆得像讨债的。掌柜的是个白胖老头，揣着手教学质量，瞥了他一眼：“不卖。”

林峰心里骂了句“老狗眼尖”，伸手就要去抢，老头子手速更快，咣当一声关上了柜门。林峰脚下一滑，差点摔倒，狼狈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闲汉嗤笑起来，有人喊：“喂，要饭的，加个零，我给你个整的？”林峰刚要发作，忽闻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他扭头一看，一溜烟小跑过去。

只见一个破脸汉子，正举着杆秤，勾着三根头发，在秤杆上摆弄。汉子腰间别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时不时抖一抖，吓跑几个好奇的麻雀。

“小爷，看看这秤，三根头发，精修过的，市里独一份！”汉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林峰凑上去，闻着那股汗臭混着药味儿，皱了皱眉，但眼睛却亮了亮。三根头发？他记得家里祖传的宝贝里，就有一把用头发做秤砣的戗子，据说能称金子。这汉子嘴上不干不净，手底下却有两下子。

“值多少？”林峰压低声音问道。

“值钱？”汉子乐了，“小爷您是外行。这玩意儿，得看心境。您要诚心用，它就灵；您要是心里嘀咕，它就准不了 đâu。”他一边说，一边用一根手指沾了点地上的灰尘，在头发上抹了抹，“喏，这样，公平。”

林峰没多想，摸出身上最后两文钱，递过去：“两文钱，就这个。”

汉子接过铜钱，掂了掂，直接扔进袋子里，掼了掼腰间的袋子：“得嘞！您拿走！记住，心诚则灵！”

林峰接过秤，仔细看了看那三根头发，比指甲盖还粗，颜色乌黑发亮，上面还沾着几缕干草。他掂量着，心里犯嘀咕。这小瘪三，还真会吹。不过，谁知道呢？

正琢磨着，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几个地痞拿着扁担和拳头，围着一个骑自行车的年轻人。年轻人看样子是干生意的，年纪不大，但脸上已经有了几分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