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博在里面没应声，棉袄冻得邦邦硬，像块石头堵在门口。风从破洞钻进来，刮得他脸生疼，牙齿咯咯直响。王嫂那点心意，如今看来真他娘的奢侈。他想起娘，要是娘在，哪会落到这步田地。

“少爷，我真的求您了，外面冷死个人。”王嫂的声音从门缝外传进来，带着哭腔。李文博没动，棉袄太沉，他挪不动。这破庙连张像样凳子都没有，坐着硌得慌，站着更冷。他蹲在地上，双手揣在怀里，想暖和暖和。可棉袄太破，风还是钻进来，冻得他一激灵。

就在这时，他怀里那块普通的石头动了。不是错觉，那块石头，是他上个月从山里捡的，灰扑扑的，连个棱角都没有。当时就觉得它怪，还顺手揣里了。此刻，那石头正微微发热，像揣着个小炉子。李文博愣住了，赶紧掏出来细看。

石头入手温温的，在这鬼天气，简直神了。他把它揣更严实，石头热度更明显了。没多时，他觉着身上没那么冷了。王嫂在门外等得急，伸手就要推门。李文博手快，一把按住：“别动。”

王嫂吓一跳：“少爷，您……”她看着李文博，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李文博没说话，把石头又揣怀里，这次离身体近了些。那热度仿佛透过棉袄，渗进他骨子里。

王嫂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您不吃这套。”她在门槛边跺了跺脚，冷得直打哆嗦，“老爷让我给您送了点吃的，您要是冻死，我可担待不起。”

李文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放下。”

王嫂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食盒放在门槛外：“您慢用。”说完，搓着手跑开了，风刮得她头发乱飘。

李文博解开绳子，打开食盒。里面是两个冷硬的馒头，一碟咸菜。他也不客气，抓起馒头咬了一口。馒头硬得像块砖，但比在庙里啃冰碴子强。他吃完，又把石头揣怀里，盘腿坐着看那石头。

这石头，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他记得上个月捡它时，山里人就说这石头邪门，让他别碰。他当时也没在意，现在看来，还真不是闹着玩的。管他呢，有暖和就行。他靠在墙根，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地睁开眼——石头上的热度好像更强了。他下意识伸手去摸，石头表面竟泛起淡淡金光。